她拒绝他,只是因为他喜欢错了人工智能。
荀祜伪装得和话本男主很像,可某些时候,她又觉得他在扮演另外一个人。
细小的习惯骗不了人。荀祜分明是对自己的角色熟悉极了。
为什么他要扮演这样的角色?是觉得她会喜欢吗?
她不想这么自恋,但回想起来荀祜有些时候的举动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心仪之人面前孔雀开屏。
少年……对了。
荀祜也有少年时候的。
他在扮演年轻时候的自己。简称,装嫩。
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年纪大?
齐久安胡思乱想着,随手把话本丢在一旁,脚一踢,话本已经飞得很远了。
侍从来的时候,齐久安还没回过神来。
小皇帝叫她,她立马下榻,跟着侍从往外走。
不巧,荀祜也在外面。
她干巴巴地笑:“好巧啊哈哈,你也要出门。”
虽然她决定以后离他远一点,但怎么说也还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必要的寒暄还是要有。
人工智能也要体体面面的。
荀祜完全没有表白失败后的尴尬:“你去哪?”
“我去大明宫。你呢?”
“我去看你。”
这天聊不下去了。
齐久安结结巴巴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荀祜“嗯”了一声,就不再发问。
其实他还是给了她很多自由,只是要求她每日报备而已。算不上占有欲强的类型。
荀祜目送齐久安走远之后,没有回自己寝殿,还是向齐久安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把她吃完的果盘拿走。帮她捡起地上的话本,拍拍灰放回书架上。
话本由于翻阅次数过多,已经发皱了。
他随意打开,见到其中一页明显比其他页码还要皱一些。
上面写:“鲜衣怒马的少年被世间光明照耀得闪闪发亮,骑着高头大马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荀祜:……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的。
他伪装的时候,她确实也对他热情些,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会主动与他说起,还会提前在他寝殿等他。
可他恢复真面目之后,她都避着他走,视他如洪水猛兽。今日若不是他问起,恐怕她也不会告诉他去见皇上。
为何她的爱憎如此分明?甚至不愿欺骗他。
她讨厌他。兴许没有离开只是害怕他动手,把她关在寝殿里哪也不许去,每日睡前见到的是他,睁开眼也是他。
又或者她已经在谋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跑。
可惜她注定在做无用功。
月亮跑到哪里,地上的人都瞧得见。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齐久安到大明宫,小皇帝让她坐,还指挥宫人一口气给她上了三个果盘。邻国进贡的荔枝个个晶莹剔透。
齐久安眯起眼睛。不对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试探道:“皇上找我有事?”
小皇帝见她直奔主题,沉默稍许就开了口:“你说过会站在朕这一边,这话可还作数?”
“自然。”
“你想办法把慕容泽调到荀祜身边,让他有机会行刺。”
齐久安把手里的荔枝送进口中,果实汁液丰沛,她却尝不到甜意:“岐王殿下刺杀摄政王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成功过,皇上还是别把宝押在他身上。”
“没有指望他成功,想用此事和他交换些东西罢了。”
齐久安直觉那“东西”对荀祜不利:“皇上找错人了。荀祜不会听我的。”
“怎么可能?荀祜不是喜……喜欢当你的兄长吗?”小皇帝硬是改口。
“他不是喜欢当我的兄长,他是喜欢我。”
小皇帝更惊讶:“你知道了?”
齐久安差点把荔枝核呛进气管:“你们都知道了?”
小皇帝心虚,上下左右张望:“他表现得也太明显,就差令朕颁圣旨赐婚了。”
齐久安更觉得自己之前是个傻子:“我拒绝了他。所以……短时间内不宜再有接触。”
小皇帝想过齐久安会拒绝帮他,却没想到突然来了这出。他立马紧张起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齐久安犹豫片刻,帮荀祜说了句好话:“其实……他在男女感情上,是个君子。”
如果抛去在屏风后自娱自乐,偷看她睡觉等等事件,她确实没说错。
小皇帝拧眉:“他没有强迫你?没有囚禁你?没有欺骗你?”
齐久安面不改色:“没有。他人挺好的呀。”
小皇帝气道:“那你也不能和他成婚!他不忠不义,不贤不德,相貌……也就一般吧,实非良人!”
齐久安再三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荀祜成婚,小皇帝才勉强放她走。
她这回学聪明了,出去前开监控,找到荀祜的暗卫。在去天枢殿的必经之路上提前等他。
暗卫远远看见她,掉头要走,齐久安叫住他:“不许走!”
暗卫:?!
她有千里眼?视力比他这个专门的暗卫还要好?
暗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齐久安安慰他道:“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但她有挂。
她把暗卫拉到角落,避开宫中巡逻的侍卫:“你不能把刚才的话告诉荀祜。”
暗卫还没开口,她就利诱:“他给你多少银子?我给你双倍?”
暗卫苦哈哈地摇头,她思索:“你家有人质在他手里?我去救。”
暗卫终于逮着空说话,低头行了个大礼:“拜见摄政王。”
齐久安傻了。她僵硬地转头。
荀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