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就争那从龙之功。
不过眼下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荀祜势力大不如前,一打仗少说离京几个月,谁知道他回来是什么光景?
小皇帝可不会空等他。
邹衡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仕途稳中向好,未来可期。何必与目光短浅之辈多言?
于是一扭头就走了。
崔翊莫名其妙,却也懒得和他计较。
齐久安自确定要与荀祜拥抱后,课上就开始神游。
抱也分很多种姿势,她该郑重其事地说一番勉励之辞再抱,还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她在脑海中排演多次,始终不太满意。
她一边想一边回天枢殿,脑子里有事,所以没注意眼前。一跟头栽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好硬。
怎么有这么硬的怀抱。
她捂住额头,疼得眼里溢出两滴泪。
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眼泪擦了。
荀祜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久安气笑了,他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她对他的目力再清楚不过。五六里外亦可辨人马。
他能没看见她过来?看见她为什么不躲?
她把快脱出口的道歉咽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荀祜胸前,无情地揭破他:“这里的肌肉只有发力的时候才是硬的,你平时一直用力,不会抽筋吗?”
荀祜只问不答:“你还撞过别人的胸口?”
否则怎么会知道硬不硬?
他抓重点的能力一向这么离奇。
齐久安有口难辩。
数据库里自带的,也可以被解释为天赋吧。
她没想到自己演练了几个时辰,结果实战的时候这么草率。难免有些气馁。索性张开手臂,就这么顺势拥住了他。
腰肢劲瘦又结实,她正好将脸放在荀祜的肩头。
不得不说,手感还是很好的。
而且她刚刚第二次戳他的胸肌,是软的。还挺大。
荀祜僵住了,罕见地动也不敢动。
战场上敌人万箭齐发时,他动作如常,行动敏捷。
现在齐久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他却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虚拢住了她。
蜜瓜的香气充盈在周遭。她又换发油了。
齐久安没有冤枉他,他确实早就看见她朝这边走来。甚至他会站在这里,也是刻意安排好的。
没有他的授意,朝堂上的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到弘文馆。
他和阮总管说不必见,是不必专程见。
她自己撞上来不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荀祜从不是什么被拒绝就萧郎陌路、各自安好的人,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虎视眈眈。
追不上明月,就让明月奔他而来。
他看得出齐久安对他也有感情。但这份感情有多深,他不知道。既然不能逼问,就等她自己开口。
等他打完仗回来,若她仍是这样避着他,他就再想想办法。
大不了从头来过。
难道还能比一开始喂她“毒药”,逼她去当卧底更糟吗?
荀祜对齐久安很有耐心。
他原本打算等小皇帝上位,他就去死。
死在哪里都行。他太累了。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
寒食散已清,他大可以好好调养身体,与齐久安纠缠百年。
百年,他就不信她不回头看他一眼。
齐久安又是妖族,大抵寿命比他长许多……
荀祜忽然顿住了。
他又想起她方才那句“发力时才硬”。
拥抱在人族是极其亲密的事,他确保她来到大魏后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人。
那她如何得知?只能是在妖族。
妖族生性放纵。
兴许在他之前,她早有过不只一个哥哥,与他们不止一次拥抱,或者更甚……
齐久安只觉得原本充满温馨的气氛变得冷峻起来,怀抱越来越紧,勒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无力地捶荀祜的胸口:“轻一点,太用力了。”
荀祜把手扣在她的后脑处,将她按向自己。
她会不会和别人说过类似的话?在什么情况下?床笫之间?
齐久安恨恨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叫你轻点,听见没听见?”
算了。
只要从今往后,她只看着他就好。
他没有资格要求她,那就把靠近的人全部剔除。
荀祜终于松开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处。
果然被濡湿了。
可以挂起来,后几天出征的时候穿在盔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