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株珍稀的炽阳草。
她灵巧躲开,蹿上一高耸大树的枝干之上,俯视着脚底的发狂妖兽,心中默哀道:
师兄,天要亡你啊……
这妖兽虽然与山猪极为相似,但它生了一条极粗壮的尾巴,上面布满钢刺,仍在不停挥舞着,将一颗颗小树尽数扬下。
看得出来,这位猪兄台脾气不太好,目前已经将周围环境踩踏得一塌糊涂。似是还嫌不够,它不停哼哼,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若是趁炽阳草还未被它消化之时取出它的妖丹,其药效仍可保留。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今日必须得取了它的性命。
她站起身,抽出惯用的长剑,银色剑身在烈阳下锃亮。随后从枝条上一跃而下,剑尖直击它的背脊。
她不似大多仙门弟子,掌握的招式皆是按照典籍之上一招一式模刻运用。
他人修行,都是类似于一砖一瓦搭建基础般。
而她不同。
她学会的第一个招式,便是与他人的搏斗之中学来,在入长衡派之前,她是完完全全的“野路子”。
她双手持剑,朝着猪妖一顿劈砍,数次挥剑之下,带起一股巨大的剑锋,四周的树木纷纷倒下。
因着这狂乱的攻击,猪妖坚硬的背部也划出数道伤口。诡异的是,这些伤口并未出血,伤口之下仍是它外表同样的黑色。
原是它的背部生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外壳。
蔺观铃的数次攻击增长了它的愤怒,猪妖朝空长啸,巨大的轰鸣声贯彻丛林。它粗壮的带刺的巨尾横扫,朝着她直直而来。
她踩着它的外壳,在刺尖就要袭上她的面门之时,少女轻盈地扭动身躯,在猪妖的身后稳稳落地。
没想到,巨尾在这时忽的变僵,尾巴上根根长刺乍起,似千万发箭矢如雨点般向她打来。
蔺观铃急忙用剑进行格挡,数根长刺在她的格挡之下被纷纷击落,直直插落在附近的地面。可数量过多,疏漏了一些,一根长刺擦着她的脸而过,落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也就在这时,猪妖猛地跳起,巨大的身影打在蔺观铃的头顶。它气势汹汹,势必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泯灭在自己的巨蹄之下。
刹那间,猪妖即将踩下至她的头顶之时,蔺观铃罕见地勾了勾唇,面上带上几分明媚的笑。
“我都没想到,你这么胖也能跳起来啊,本打算亲自把你翻面,就像摊煎饼那样。”
她微微抬手,“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一瞬间,千万条丝线将猪妖巨大的身体紧紧束缚,根根透明丝线将它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猪妖的柔软腹部一览无余,是与漆黑坚硬外壳完全不同的蜜色腹肉,平日里定是保护得极好。
蔺观铃上前,越过地表上杂草般的巨刺,她持着剑光腾空而起,毫不留情地将它的命门穿破。速度之快,它的最后一声悲鸣还在喉间时,就已经断了气。
千万根丝线松开,巨大的尸体倒下。小刘从一旁的草丛跑了出来,急吼吼地跳到了蔺观铃的肩膀上。
蔺观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它的额头,嘴中念念有词有词,鲜红的血迹飞速渗透入它的身躯。
小傀儡高兴地挥了挥手。
做完这些后,她才想起了正事。蔺观铃将手深入猪妖的腹部,在温暖的软肉和脏器间一顿翻找,总算是摸到一圆圆滑滑的小球。
找到了妖丹,然后便是将其拿出。妖丹感受到外来者的侵入,体内最。、后的灵力拉扯着妖丹,不愿让她拿走。
这点阻力对她来说毫无作用,她稍一用力,便丝滑地扯了出来,手心处躺着一透明澄澈的小球,散发着柔柔微光。
“好身手!”
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人手持纸扇,缓缓从林间现身。
来者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玉冠高束,十分丰神俊朗的青年。他悠悠上前,带着浅笑,似是有些抱歉:
“对不住,打扰了姑娘。”他手中纸扇不停,凤眼微眯。“小生云游四方,不曾想今日有缘能见到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子,实在是敬佩不已。”
面对着对方一番毫不掩饰的夸赞,蔺观铃倒是反应平平,算是礼貌地回应了对方:“哦。多谢。”
她将妖丹擦了擦,揣进了芥子袋,随后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见少女完全不为所动,青年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相逢即是缘,在下……在下想与姑娘交个朋友。”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住地在她腰间的芥子袋间来回打量。
蔺观铃自始至终未搭理他,脚步不停地往着山脚走。
这死丫头……竟敢这般无视他……
一番热脸贴冷屁股下来,青年顿感脸面挂不住,白皙的面庞染上几分怒意的红。他面露凶狠,朝着树荫处的几人使了个眼神。
前方的路面上突现不怀好意的几人,将她团团围住。其中几人带着淫邪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不停扫视。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找的。”青年也不再伪装,将自己的真面目剖开来。“将你手中的妖丹乖乖奉上,否则……”他邪笑着,立于她身后,挑起她乌青的发尾,在鼻间细细闻嗅。
其意味不言而喻。
她拧着眉,侧过身拉开与青年的距离。将手放在剑柄之上,警惕地环视着不怀好意的几人。
青年大笑,招呼着几人上前。蔺观铃紧握手中剑,就要唤出小刘迎战之时。
一人凌空而落,稳稳挡在她的身前。
伴随着一声破空呵斥声:
“我看你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