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冯妙沉浸在悲伤之中,宽大的袖口沾满了泪水。
没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的郎君是这种人。少女初尝情果,结果是这般下场。
见她听不进去,梁青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见她们气出够了,路亦暗骂倒霉,撑着墙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外走去。
身后的少女忽的叫住了他,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等等……”
等个屁!这张脸日后还有用,再打就打坏了!
他加快了步伐,加快的速度显得他的姿态更加滑稽,直到他一脚打滑,
摔了个狗啃屎。
身后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是冯妙。
她蹲下身,如花般的裙摆散开,脚边的的污水无声将其打湿。
路亦下意识捂着脸,准备好接下来对方的泄愤。手臂传来一股托力,娇贵的大小姐粗喘着将他扶起。
他愣愣放下手,对方脸颊上的泪痕仍未干。
“阿亦……”冯妙轻声开口,像是想要说什么。
他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
“好痛!”冯妙自小被娇养着长大,从未被打骂过,她下意识痛呼出声。
“冯小姐,就这般自贱。”
他冷笑出声:
“连我这种男人都要上赶着服侍,你未免也太贱。”
“可愿意服侍我的人可太多,冯小姐怕是要排队了。”
他面带嘲讽,语气极其阴阳怪气。
冯妙瞬间红了眼眶。
身后的仆从已经怒不可遏,跑上来想要将他打个半死,可此时冯妙已经哭着狂奔出了小巷,二人只得狠踹他几脚,追着自家主子而去。
路亦靠在墙角,吐出带血沫的牙齿。
身上哪都痛,怕是一时半会起不了身了。他抬头看去。
低矮的屋檐交错,淡淡霞光在缝隙中流泻。
双双还在家里等他呢。想到这,他开始四处寻觅,伸长了手够住一条木棍,撑着这个咬牙起身,缓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头顶传来,那人像是看稀奇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哟,他们下手这么狠。”
路亦头都不回,对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满是厌烦:“这位兄台若是爱看戏,不远处便有个戏台子,够你看个够。”
那人似是被他的阴阳怪气所逗笑,自顾自地大笑开来,随后从房檐跃下,稳稳立在他的身前。
“听闻你善玩弄女人心?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路亦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那人却上前一步,抬手细细摩挲着他肿胀的脸颊,拂过伤口时,路亦下意识躲闪,大声骂道:“你有病啊!”
那人笑了笑,松开手,又狠狠推了他一把。
经过刚才一顿殴打,路亦的一条腿已经没了作用。这一推让他失去重心,就当他以为自己又要狠狠摔倒时。
那条受伤的腿稳稳站立,将他支撑住。
路亦惊诧,他下意识低头查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皆消失,破烂衣衫上,只留下了些许尘土。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陌生人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多谢仙君,刚才多有冒犯。”路亦低头抬手作揖,态度瞬间谦卑下来。
见路亦态度转变之快,那人的笑意更浓:“无妨,叫我风景行便是。”
“此次来,也是有所求与路兄。”风景行缓声道。
这等人物还有求于自己?路亦心下惊异。
他能有什么本事?路亦有清晰的自我认知。除了这张看得过去的脸和哄小姑娘开心,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
也正如路亦所想,风景行简单明了说明了他的来意:“我想让路兄,去接近一人。”
“长衡派照犀真君,曲漫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