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比试,倒不如说是宴会。这个时期,长衡上下热闹非凡,连附近的凡人百姓也能上来凑个热闹,小贩们拉着车,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辟谷清修,吃喝玩乐的东西排了一整条长街。
开场锣声一响,七宗论剑这才算是开始。
三声锣响后,一道剑影穿过日光而来。
似流光飞雪,穿刺云层,拖曳出一段长长的,渐次消散的青色光尾。
那人便踏着这凌冽剑光而至。
是个极年轻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身着一身霜色窄袖劲装,头戴玉冠,周身围绕着霜寒剑气。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他那张昳丽到过分的脸。
眉似远山,斜飞入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但他的眉眼精致却得不像话,如同最上等的丹青一般,细细勾勒而成。
他手持瑶华,抬手起势,招招剑式流利凌冽,沉黑剑身势如破竹,凌冽剑光破空而来。
正是揽真十剑。
台下人皆被他的高超剑术所折服,连连惊叹,不由得感叹后生可畏。
蔺观铃这才想起来,纪见凌作为长衡翘楚,已是连续三届开场式的人选。
不止如此,他还是数届七宗论剑的魁首。
她撑着脸,看着那连绵不断的剑影。
好羡慕,好想学。
最后一剑完毕,他将瑶华收回后,台下猛地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众人被他所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便是开了个好头。
纪见凌脚尖一点,便又回到原位。
东方羡虽是对他不满,但不由得感叹于他剑术之高超。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蔺观铃倒是毫不掩饰,双眼发光,直白道:“纪师兄好厉害。”
她像是倒豆子一般将一大股恭维的倒了出来,一句句下去,少年的头越来越偏。旁边的冷哼声也越来越大。
到后面,蔺观铃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额发间漏了一点红。
她心下一惊,难不成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竟让他如此恼怒?
她承认,自己真的很想学会揽真十剑。
私下时,她会偷偷摹着脑中纪见凌的动作来进行练习,可总是得不到要领。
想到此处,蔺观铃慌忙闭上了嘴,凑近他小心翼翼道:“纪师兄?”
少女的声音柔柔,靠近时,一股热气也随之倾撒在耳畔,点点痒意蔓延开来。
蔺观铃正要道歉,却见他突地起身,丢下一句有事要办,脚底生风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愈来愈远的身影,蔺观铃一度呆愣。
她求救般看向东方羡:“纪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看来学剑招是没底了。东方羡看着她哭丧着的脸,联想到那人通红羞赧的耳畔,心下冷笑。
他痛快地笑开,随即赶紧凑近她:
“纪见凌就是这般,脾性古怪的很。”他煞有其事地点评着,并让她以后少跟他接触,小心被他砍。
二人的初见似乎历历在目,蔺观铃敛眉沉思,点了点头。
东方羡见她听了进去,心头更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