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睿被突然调去司妖监的事情在长衡小范围的传播了一下。
外人不知内情,而岑睿在外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众人便以为岑长老是为了修真界才自愿去管理那些魔族。
颂香得知此事时也微微吃惊。但随即将那晚宴会之事联系了一下,便大抵知道了其中真情,面对不远处那些歌颂岑睿的不知情弟子,只觉得分外好笑。
不过好在幸好蔺观铃平安无恙地归来。天知道她守在揽月崖等到蔺观铃的时候有多高兴。
不过……
她真的要告诉蔺观铃,纪见凌十有八九已经贞洁不保了吗……
这般想着,颂香有些心虚地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女。
对身边的各种议论,蔺观铃脸色不改,可低垂的眼暴露了她在走神。
蔺观铃虽不通情爱,可在地下奴隶场时,被迫地接受了那些知识。
在奴隶场时,她结识过一个比她大上几岁的女孩,名叫阿棠。
阿棠出身于花楼,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手到拈来。她告诉蔺观铃,这种事情,只有双方相爱的情况才能做。
当然嘛,不爱也行。花楼那些浪荡子可不见多有真情,不过凭自己的欲念行事。
又比如说那些被下药操纵的人。那只能算是另一种霸凌刑罚。
蔺观铃被她说得晕头晕脑,阿棠笑了笑,摸了摸她稚嫩懵懂的小脸。
“反正,你只要记得,这种事情,你只能跟你喜欢的人做。”
喜欢的……人?
脑海中不断回荡阿棠带笑的声音。蔺观铃忽地又想起那日的暖灯红帐,少年人缱绻的话语。
她明明知道,明明清楚,那晚的主动权,实则在于自己。
若他真的被药物所控,她大可直接去寻可信的人来相助;若他是故意装成那副模样,她应该直接一剑上去。
可她选择了最不应该的选择——纵容。
周围人的话题很快就换了另一个。有人发觉岑嫣然居然能获得特许,直接成为司妖监的弟子。
不知谁又说起那岑家小姐前些年苦苦追寻纪见凌,苦恋不得。而现如今纪见凌却特赦让她进入长衡,莫不是二人……
可另一人又反驳了他。若是真有什么,那纪见凌如今身居掌门之位,又何必让岑嫣然跑去那日日面对魔物的司妖监,放在身边不就行了。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直到不知谁眼尖瞧见了不远处的刘戚正在朝这儿来,肘了肘身边的同伴,几人这才噤了声。
颂香有些惊愕地看向朝她们走来的刘戚,见他到了二人跟前,说是掌门有事寻蔺观铃来一趟。
刘戚将人送入门后,便自觉退出门外,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偌大的室内,此刻独留二人。
想起那日他如此恼怒,蔺观铃便想着或许先开口向他道歉,是自己自作主张。
可还没等她开口,少年直直打断她:
“你不是说,我想要任何报答,都是可以的吗?”
蔺观铃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对方忽地笑开,纪见凌撑着脸,居高而下俯视着她,神情倨傲。
“我想好我的报酬了,”
“我要你,为我当牛做马,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