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银笙后来保留记忆在重开的周目中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牠要如此愚蠢。

如此愚蠢地保留，再更加愚蠢地落荒而逃，每一次，每一次。

往往，她需要的，不过是靠着NPC，对实际操控的bug说一句，情意绵绵的。

“我好喜欢你，XX。”

牠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说什么。

眼球会离开NPC的身体。

每一次每一次。

这给了苦银笙喂给了NPC解药，也喂给了牠毒药的无数次机会。

“害怕是什么意思？”

玩家的手腕被她割破了，眼球捏做的俊美皮囊一点点在塌陷，露出原本猩红野蛮的粗糙本真，她饶有兴致打量了牠。

眼球发出的声音更似呓语。

在无数次修复bug的人生中，阿若还没有碰到过这样聪明又愚蠢的对手。

聪明是指牠进化到如今。

愚蠢是指牠竟然妄图用爱困住她。

她将手腕搭在眼球皮囊上。

“你很好奇害怕是什么吗？”

苦银笙发现牠的状态不对劲。

鲜血，一边诱惑着眼球，一面，牠知道，这不可以，因为喝下去就会死亡。

即使是bug，某种逻辑也依旧要遵循游戏设定。

她是毒药，那就是毒药。

眼球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害怕，牠只是问她。

“你喜欢我吗，玩家？”

“喜欢是什么，你们人类，好奇怪。”

回应牠的，是滴入皮囊，再融入眼球本体的毒药，玩家的声音越来越远。

“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