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天河灵珠!
开玩笑,她才不当别人的踏脚石。
“你!”
有人厉呵一声,似是没料到她竟然对着灵珠下手,下意识出手相护,又惧自己受伤反为她人做了赘服。
姒昭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眨眼间又是一掌打出——狠狠迎合那一小部分天河之水的惯性,将其推向另一部分上前来抢的人。
争执期间,之前斩出的裂隙早已合拢。
反倒是其余反应快的人,在姒昭成功发现灵珠后效仿其法,动作敏捷,已迅速劈开浪潮拿到灵珠。
不过——
除去少部分成功带着珠子功成身退,大部分又陷入了争夺战。
抢别人手里的或许比去天河找更容易呢。
天河这边,潮水在慢慢陷入平静,而在那其间,一颗颗灵珠也不再需要人斩开浪潮才能看到。
此刻,潮水沉寂,灵珠光芒大绽。
不少人都明白,接下来,这珠子只怕会更加不好拿,瞧那模样,怕不是会到处乱飞也不一定。
很快,
轰——
道道耀眼的光芒盛放。
可怕的灵力风暴突然出现,风暴在河中央席卷,一颗颗天河灵珠,被它卷入其中。
接着——被疯狂甩出去!
这已经不是抢不抢得到的问题了,这是被甩中一定会死的问题。
姒昭很想问候圣学宫:你们就是这样培养学生的吗?!
不是说要温和,但也不能把学生当斗兽场里的野兽使吧!
有人仗着自身防御厚莽上去,有人决定一会儿抢别人的,有人——姒昭自己,瞄准一处便追过去抢那颗珠子。
她看得清楚,那颗就是往这里飞的!
她甩出数道灵力,封锁住那灵珠的路线和大致范围。
近在咫尺——
嘭!
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姒昭将身一闪,躲过那道攻击。
察觉到那一剑攻势狠辣,全然是冲着要人性命来的,姒昭脸色一沉,并不留情,反手轰出一道灵力攻势。
幽深的灵力,将身后那柄剑狠狠震飞,连带着那剑的主人也被震的后退几步。
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谁对她出手,确认无威胁后,她第一时间上手收束灵力,将珠子网罗入手。
即使落入手中,那珠子还在震颤着想要逃离。
这时候,一只木偶的手臂忽而覆上她的手掌,只一瞬,灵珠不再挣扎。
姒昭险些直接发动攻击,直到察觉那气息与自己同出一源,才反应过来这是提线者。
姒昭差点气笑了。
这死玩意说的帮忙就是这个?
“喂!”
“把灵珠交出来!”
一道刁蛮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姒昭烦躁地皱了皱眉。
本来就烦。
她转身,来人握着一柄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一看就是刚受过冲击的样子。
姒昭:啊,原来是刚才偷袭她的混球。
少男没看出姒昭眼底的冷漠和厌恶,神情傲慢道:
“交出灵珠,我就不计较你打伤我的事”
姒昭差点气笑了。
她没记错的话,是这小男人先偷袭她想截胡的吧?
想截胡,正常,各凭本事罢了。
可她与此男无冤无仇,面都没见过,这家伙却出手狠辣,别说同门情谊,完全就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少男抬了抬下巴:“赶紧的”
一副我能要你的东西是你荣幸的模样。
他笑道:“或者,想我让人来抢?”
在他身边,数十道身影呈保护姿态。
姒昭几乎在一瞬明白过来,这些人估计都是他的打手,要么他有钱,这些人是他雇佣的——不过都出得起让人放弃灵珠来为他保驾护航的人,真的还需要抢她的珠子吗?
她对学宫的状况也不是一无所知,比如,亲辈的荫蔽,围绕天之骄子组成的社团......
当然,也有一些单纯是报团取暖的社团。
姒昭知道这些时不免感慨,除了云凛境,入了更大的云凛境。
思绪翻涌,她朝面前的少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么多人帮你你还一颗都拿不到,又蠢又没用哈哈”
她是真心觉得好笑。
然而作为被嘲讽对象的祁柔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直接炸了。
“你这混蛋!”
他明明被姒昭之前那一击震得连剑都拿不稳,还要提着剑朝姒昭攻来。
姒昭抓他跟抓小鸡崽似的,掐着脖子就没声了。
祁柔没想到自己在姒昭手中一招都撑不过去,一双瞪大的眼睛周围泛起红。
“这位学妹,”旁边负责保护祁柔的学长终于出声了:“祁小少爷冒犯了您,是他的不是,不过您也没什么损失,如今也出了气了,不若把他放了,与咱们青女会结个善缘。”
女人的声音莫名透着死感。
姒昭:啧,什么叫没损失?她被这么蠢的东西贴脸情绪很不好的好吗,她还没开始出气呢,就陈述了一下这玩意蠢的事实而已。
更何况,对方这态度,明显就是没什么诚意,也不在乎她的死活,刚才她要是真被打伤,这群人估计也不会出手阻拦。
不过,看对方这摆烂的样子,这位祁小少爷犯蠢跟她正面对上也不拦着,估计也是受不了照看蠢货的活,只要保障他活着就行。
还有,青女会......
她大概弄明白了。
圣学宫内,声名最盛的社团之一,无疑就是青女会。
无她,这青女会的会长,是风云榜第三的祁侞。
那这位祁小少爷,岂不就是祁侞的弟弟?
姒昭难掩嫌弃:这么蠢的玩意跟那个风云榜第三是一个妈生的?
算了,姒昭又想,传宗接代的儿子有出息就行,男儿嘛,不能对他有多少指望。
事已至此,对方的身份很清楚了。
命苦的成员被派来保护会长那无脑的废物弟弟。
对方提青女会,无疑是告诉她:打狗也得看主人。
祁柔真出了什么事,祁侞一定会找上门,她应对不了祁侞。
反之,她出出气可以,但需保证祁柔无性命之忧。
双方都好交差。
姒昭望着快要落下泪来的祁柔,灿烂一笑:
“你叫祁柔对吧?”
祁柔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姒昭拿出玉牌:“嗯,新生,龙虎榜第三......哎呦,不错嘛,怎么实战能力堪比一只鸡”
她心平气和的陈述,被掐着脖子不能说话的祁柔要炸了:
这个人!还敢嘲讽他!不知道他姐姐是谁吗!
姒昭调动灵力,控制着将其注入玉牌。
不远处的龙虎榜咻然爆发出一道光芒,某个名字被光芒裹挟着冲上榜单。
六十六、五十九、四十三......二十七、十八......十、九、八、七.......第四、第三!
那名字停在第三名处,稳稳落下。
而原本处在第三的名字,就此被挤下去,成为过去式。
龙虎榜第三:姒昭。
姒昭握着玉牌,望着自己的名字,对着祁柔笑意盈盈道:
“哈哈,手、下、败、将”
祁柔气得满面通红,目眦欲裂,偏偏又技不如人没法还手。
“咦?”
听到姒昭突然出声,祁柔变脸比翻书还快,面色一喜,还以为祁侞来帮自己找回场子给这人脸色看了。
结果下一秒,只听姒昭道:
“我怎么突然多了一笔积分?”
“哦,原来是因为我是龙虎榜第三啊”
榜上有名者,凭名次获取不同的积分。
这是开学时静姥就说过的。
祁柔,已被气晕。
姒昭撇撇嘴,将死鸭子一样的祁柔扔给刚才跟她交涉的女人:“喏,还你们。”
出于为祁侞分担的心思主动照看祁柔的学长一把接住他。
该说不说,被这蠢货折磨久了,她们又不好动手整他,如今姒昭这一招,她们看得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