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予白失去掌控这件事,林暮是万万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贱民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呵……
林暮把玩着手里的帕子,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
阮棠被软禁了,严格来说也不算软禁。
那天之后江予白就不允许他独自出别墅。哪怕是要出去,和只能和对方一块出去。并且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江予白。
本来以为这种情况在他们坐上返程的飞船后会有所缓解,但没想到只是变本加厉。在荒星上他的活动范围尚且还有一整个别墅。在飞船上直接就锐减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住的豪华套房和餐厅。
是的,没错。上了飞船后阮棠和江予白住一个房间。这是之前的阮棠梦寐以求的,此时却成了最疼的刀子。
江予白甚至都懒得去管同在飞船上的林暮会对于“助理”和老板住一个房间会有何看法。偏执地将人圈入自己的领地,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被任何人觊觎。
这天阮棠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他望着窗外发呆。这艘飞船是江氏集团的,上面的人不多。餐厅外偶尔会走过几个人。
飞船上没有做饭的地方,在加上他心里堵着气,这些天和江予白说话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更不说给对方做饭了。
林暮透过窗户看向餐厅里,微微眯了眯眼。
发着呆的阮棠没有了之前挥之不去的窝囊感,清秀的身形和面容安静地坐着发呆,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林暮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有趣到让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窝囊的阮棠就像一直下水道的老鼠,永远局促的神情和动作让人没有探究的欲望。更难以让人和意气风发的林暮联系起来。
此时对方舒展开的眉眼终于让林暮明白了自己第一次看见对方的那种怪异感。
……
“请问我可以坐在对面吗?”
林暮话音刚落就已经自然地坐在了阮棠的对面。虽然是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可以的。”
阮棠意识回笼,看清对面的人后连忙应道。
林暮礼貌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恰到好处到让人觉得是计算过的。
“阮先生,予白有没有和你说过……”
……
阮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餐厅,他手脚僵直地回了房间。
江予白刚开完线上会议。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阮棠那双暗淡的眸子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可是长久以来的上位者思维却让他难以低下头去思考那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生硬地将阮棠绑在了自己的身边,甚至都懒得去探寻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懒得去管林暮会怎么想自己。
……
“过来给我擦头发。”
江予白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江予白看着镜子里头发由于被浸湿而乖顺地贴在脸上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显现了几分无辜感。他故意不去看身后人的脸。可等了许久对方依旧丝毫没有动作。仅存的耐心告罄。正要发作时,阮棠却在下一秒用毛巾轻柔地包裹住了他的头顶。
江予白没去计较对方刚刚为什么磨蹭了那么久。他闭上眼享受着对方的服务。
擦完头发,阮棠盯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发呆。江予白看了一眼,故作矜持的地示意,“送你的,收着吧。”
阮棠依旧盯着那枚精致的盒子发呆。
果然,林暮说的没错。
那根项链最开始就不属于他,是属于林暮的。对方不要了才会轮到他的头上。最可笑的是,这个牌子竟然就是阮棠当初省吃俭攒钱给江予白买的袖扣的牌子。
这么说来,倒有些同病相怜。他们都是不要的东西。
阮棠所遥不可及的人,也会有想要捧在心尖上呵护的人。
原来对方不是不会爱人,只是对象不是他而已。
他们三个像一个没有闭合的圈,阮棠是其实最低贱的一环。
阮棠表情很奇怪,但明眼人却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很开心。
本来以为对方会满心欢喜的江予白心情一瞬间低到了谷底。
为了挑这根项链,他在网上看了好几天,还特意问了助理选那个好。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要不是因为自己最近看对方被关着情绪不佳,他才懒得管对方。
“呵,怎么?看不上?”
江予白语气讥讽。
“没有,谢谢江先生。我很喜欢。”
阮棠捧着项链,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表情有些呆,但这次他没有如以往那般局促地垂着头。他直直地仰头迎上了江予白的眼睛。
江予白被对方的眼睛一烫。本来还想挖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句。不解气地狠狠地在阮棠的嘴上咬了一口。
阮棠被疼地瞬间流出了生理盐水。
……
在这之后阮棠有好几天都没出门。就待在他和江予白的豪华套房里。
出去也没什么意思,他知道江予白身边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看不起他。再加上林暮这个真白月光的回归,他的处境只会比之前更差。与其出去受尽白眼,倒不如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待在自己的壳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