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浑不在意,索性把湿透的上衣脱掉,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白晃晃的肉色近在咫尺,少年的气息逼近,之之呼吸紊乱,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这段日子,之之的毛已经长长了一些,蓬松柔顺,像只威武的小狮子,此时被水打湿,一下瘦了一圈,配上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冬看着它这副小模样,什么猜想都抛到脑后了,实在是心痒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通。
……
过了半个小时,毛发蓬松带着沐浴露清香的之之同手同脚地走出浴室。
它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挪到卧室,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一头栽倒在床上,将滚烫的猫脸深深埋在被子里。
嗅到被子上熟悉的气息,之之一个激灵,脸更烫了。
但它还是自暴自弃地埋着头,舍不得把脸抬起来。
此时要是浇一瓢水到那颗小猫头上,怕不是都要冒缕烟出来。
尽管苏冬最终并没有真的和它一起,只是先把它洗干净擦干扔出来,才自己独自洗澡,但……
浴室薄薄的一扇门隔绝不了小猫敏锐的听力,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入耳朵。
刚才那般亲近的接触后,顾衍再克制,也很难控制自己不想入非非。
想起浴室氤氲的水汽,少年轻柔的触碰,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时不时蹭到的光洁的肌肤……记忆里的每一滴水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
“啪。”
顾衍一个没拿稳,钢笔掉到了文件上。
看着文件上洇开的墨痕,顾衍眸色沉沉,半晌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喉结滚动,再次扯了扯领带。
……这哪里是洗澡,分明是酷刑。
“咔哒。”
浴室门开了,苏冬顶着一头半湿不干的头发出来。
浑然不知的苏冬哼着歌,先找了半天之之,发现它窝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装死,凑过去在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啾”地亲了一口,才回到客厅开始处理那个大箱子。
他本不想去取柜子的,箱子太大,动作不方便,难免害他被淋湿。但是后来既然都湿透了,那索性也无所谓了。
他蹲在快和他差不多高的箱子面前,一阵犯愁。
算了,晚干不如早干!
万一他那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有什么没收好,再把之之伤到就不好了。苏冬给自己打了打气,抄起袖子准备开工。
三个小时后,浑身是汗的苏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
拼这死沉的玩意比上班做任务还累啊!
苏冬内牛满面。
好在成品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好一点,这大柜子结实又美观,抽屉又多又大,把他满屋堆满的盒子里的零碎东西全都塞进去,也绰绰有余。
苏冬歇够了,和不知何时凑过来安抚他的之之顶了顶额头,爬起来准备一鼓作气今天晚上全收拾干净。
然而面对一屋子堆叠成山的纸箱,他又开始头疼了。
苏冬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开始苏冬还有点耐心,大致整理了一下,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按功能分类放在不同的抽屉里。
后面烦了,索性拉开一个大抽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整箱一股脑儿往里面倒,一个箱子倒完了换下一个箱子,一个抽屉装满了就换另一个抽屉。
看得顾衍额角青筋直抽抽。
他长叹口气。
……又是一场酷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