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薄氏,谋杀亲夫未遂,品行低劣,手段下作,今明正典刑,斩首示众。”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大声呼喊也没有用,死刑犯薄氏被按倒跪在行刑台上,背后是磨刀霍霍的刽子手,手中的刀身与磨刀石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伴着围观众人连连叫好的呼声一同涌进耳朵,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再无平反的可能。耳边的声音逐渐化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仿佛是指甲抓挠着变成铁石的心才能发出的声音。行刑下人山人海,眼前已经模糊难以分清面目,但是凭借着身形还是能一眼认出自己的丈夫以及自己拉扯大的小叔子——看不清他们面上此刻有没有表情,是在为即将死去的家人伤悲还是在痛恨家门不幸呢?
“午时已到,行刑!”
好疼啊——好疼啊——脖子好疼啊——
“疼!”薄甘棠捂着脖子醒来,眼睛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这陈设都不似自己家乡的风格,许久回过神来才确认此刻自己正在京城客栈的客房中,逐渐放下心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尽是泪水。从牢房回来的时候天还未亮,本来是想思考一下案情等白天再出门调查,结果竟然直接昏睡过去,不知不觉间已是天光大亮。薄甘棠连忙洗了把脸,晚上没有凡人可以配合调查,而白天则不方便用空间法赶路,被凡人看到万一吓死几个保不齐会触怒天道,于是麻烦客栈的店家雇了一辆马车前往灵山。
“姑娘去灵山是去拜神的吧。”车夫赶车无聊,所以和马车上的薄甘棠攀谈了起来。
“我听说灵山那边有个神特别灵。”薄甘棠回忆文娘有讲起,案发前几日她觉得最不寻常的事就是乡试之日将近,她看到夫婿一大早放着书不读匆匆忙忙出了门,心下担心便偷偷跟了过去,远远跟着一路上了灵山,不过在灵山上跟丢了。她也曾听邻居说起,这灵山上有个神特别灵验,心想事成,不过因为何秀才本人一直对拜神嗤之以鼻,她也就没有特别关心过这些。
“可不是嘛,京城一带都知道,那山上有位福泽深厚的神仙,只要诚心敬拜,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奇怪了,没听说灵山有福泽神啊。心想事成这种形容听起来就不靠谱,通常要么是信众夸大其词,要么是有些刚刚修炼成形的妖鬼还不知道有能者乱用能力会有什么下场才什么都敢帮凡人实现,这世上的神各有职位各司其职,不属于自己职权范围内的愿望自然不能帮忙实现;仙专心修行潜心向道不问世事,就算是入世积德也自然要分辨哪些愿望能帮,哪些不能帮,也不可能让凡人心想事成。”
“姑娘,你还挺懂的嘛。”车夫忍不住疑惑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