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都说了本官自会验尸,离了你这颗臭鸡蛋,难道我还做不成槽子糕了?”白玉衡一边说一边试图通过挥手阻挡漫天的蚊虫。
“你看饭桌上血迹量,还有四周墙壁上的血迹。”薄甘棠饶是见惯了生死大场面,仍然觉得场面残忍且混乱。
白玉衡沿着甘棠手指指的方向绕着桌子检查,能看到桌上桌下早已干涸的大片血痕,桌上的几个菜也早已被血浸透,此刻上面布满了苍蝇。白色的鸳鸯戏水窄口酒壶、酒杯、白色的盘子、碗碟上也都是血迹,桌面上有两个明显没有血迹的空白区域,一大一小;周围的地面和墙上都是喷溅的血迹,场面十分惨烈。看出血量,此处大概率正是案发地。
“案发的时候桌上本来有两个区域是被挡住的,后面才被挪开。”
白玉衡视线下移:“两个空白区域相对,其中那个空白区域较小的一侧旁摆着椅子。”
刘仵作在门口接话:“对对对,何秀才本来就是坐在那张椅子上死去的,我们到的时候给他搬到床上拿被子盖上了,死者为大嘛。”
“那原本另一张椅子应该是在何秀才位置的正对面,后来杜文娘惊慌失措将椅子踢倒在地,才会呈现出这样的现场。”
甘棠试着比量了一下两个空白区域的形状:“你们说,这样的形状像不像两个人同时趴在桌子上?”
“嗯?”白玉衡和刘仵作同时看向现场的区域,目测可能性。
“不失为一种可能。如果两个人吃着饭同时趴倒在桌子上,那就意味着——”白玉衡摘掉围在口鼻上的方巾,掏出一块手帕,隔着手帕将酒壶拎了起来凑在鼻子下方闻了闻,又通过窄口瞧了瞧:“最方便下蒙汗药又不容易被察觉的就是酒。得把这剩下的酒拿去蒸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里面蒸出东西,如果蒸出了东西就带到药铺请人分辨一下。”
薄甘棠连忙双手接过用手帕包好的酒壶:“可是为什么何秀才这边没被血迹浸染的区域这么小,起来似乎只有双臂在桌子上。”
“也许是何秀才的头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而他的娘子头向前枕在了桌子上,”此时云川早就斜倚在门旁接话,不知道来了多久。
“瑛珺呢?”
“他呀,给他买糖的时候一转身人就跑得老远,我托衙役们去追他了,放心,这里是京城,他又不是鬼,丢不了。”他似是在和甘棠说话,但是全程眼睛只望着白玉衡。
甘棠一直在观察案发现场,倒也没有留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话说案发当日杜文娘穿的衣服还在吗?如果案发时两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那衣服上的血迹可能也会有些线索。”甘棠一边将手上托着的物证小心交到云川手上一边追问仵作。
“嫌犯的外衣在我们府衙,也不远,小的喊人去取过来吧。”刘仵作见白玉衡点头应允便转身离去。
观察过周围环境,两个人来到床边,白玉衡郑重地双手合十向死者拜了拜,伸出手缓缓揭开盖在上面的被子,率先从被子里飞出来的是几只硕大的苍蝇,待白玉衡挥手赶走了几只虫子定睛一看——
咦?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