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谁说画着鸳鸯的酒壶就一定得是两只呢,我从买的时候就是一只。”
白玉衡舌头一弹上牙膛:“啧——那你确实有一只这样的酒壶喽,这就奇怪了,你刚刚看到与自家一样的酒壶怎么会自称没见过呢,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只就一定不是你家的壶呢?”
“启禀大人,是这公堂晚上烛光太暗了草民没有看清,是草民信口开河的不对,但是大人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给小民定罪吧?”
“好,就当你没看清。去,拿给她看清楚,”白大人话音刚落甘棠便捧着包袱来到刘氏面前将酒壶展示给她看。
“这酒壶确实样式与我家的一样,若是从我家搜出来的那大概就是我的吧。但是这种酒壶也不是什么镶金镶玉的稀罕款式,天下不知道有多少,恰好我与杜氏家都有一个,这也并不能证明什么吧?”
“你倒是想好了,现在何秀才和杜文娘,一个已死,另一个作为重要嫌疑人说话没有可信度,都没有办法反驳你,所以想怎么狡辩就怎么狡辩是吧?你这对儿鸳鸯酒壶是新婚的时候婶子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吧?”
刘氏一愣,白玉衡趁势追击举起手中的一份供词:“你住在北城的婶子亲口对官差说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送了一对儿白色鸳鸯戏水窄口酒壶作为贺礼,怎么到你这儿就是自己买了一只了。你们两个谁讲的才是真话呀?”
“大人!我婶子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她的话完全不可信呀!”
“哦,她老糊涂了,那你床边柜子里放着的这份礼单也老糊涂了?”说着便从书案上举起一份红纸写得礼单:“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搜查过你家了吧?当年各家送的什么新婚贺礼这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酒壶就是一对儿。”
“呃……大人,这酒壶本来是一对儿,后来被我家孩子打碎了一只,所以我才一直说只有一只的。”
“打碎了?你刚才不还说你买的时候就一只吗?可现在证明既不是你买的,也不是只有一只,你的话前后完全不一致,在场的所有人可都听到了。”
“大人,我们升斗小民没没有什么学问,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不也正常吗?”刘氏终于面露焦急之色:“我没读过书,大人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好——我姑且先不计较你明明读过书认识字,未出嫁时还经常帮自家抄药方的事情,”看到刘氏开始紧张白玉衡就越发轻松起来:“街坊邻居都说你和何秀才的娘子杜氏经常打交道,近日也常去她家做客,那为何她现在身陷囹圄你竟然这么冷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若是杀了人那就是有罪,就该死啊!事情发生后把那个打更的佟老头给吓得呀,他说杜氏浑身是血,两眼直勾勾的,那就是一脸刚杀完人的样子。”
“你们怎么就敢确定那是一脸刚杀完人的样子,而不是服用了大量蒙汗药后刚刚醒来神志不清意识混乱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