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滑稽的?这样的愿望很高尚啊。”
“只有发心好是没有用的,要做得到才有用。”白玉衡垂下眼睑,致密的睫毛半遮住他的瞳孔,使他此刻的表情难以分辨。
“咳咳!”门外响起了几声尴尬的咳嗽,甘棠和白玉衡同时望过去,原来是云川提着一个包袱站在门口。
白玉衡已经恢复了平时略带笑容的温柔模样:“你站在门口多久了?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赶明儿应该送你去邵不疑家替他家那只大懒猫抓耗子。”
云川先是傻笑了几声赶紧回话:“您让我准备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甘棠,麻烦你跑一趟五城兵马司,帮我把包袱交给邵大人。”白玉衡坐在椅子上稍稍抬头仰望着站在窗口的甘棠。
“一件衣服这么着急吗?咱们不是还要继续查杜文娘那件案子?等到和邵大人碰头的时候再交给他不就好了?”
“你搞搞清楚,是你一定要留下做我白府的下人,又不是我逼你做的。做下人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甘棠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心说:狗官你可真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不是你的未婚妻死的蹊跷我得好好查一查,我现在就把你吃剩的粥扣在你脑子上。
不过嘴上她还是连声应允:“大人说的对,这个包袱对吧,我现在就去交给邵大人您瞧好吧。”她一把抢过云川手里的包袱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人,邵大人这一招能有效吗?”云川凑到白玉衡身旁盯着薄甘棠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发问。
“有没有效果试试不就知道了。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抓现行。”
“邵大人又不是第一天出馊主意,你还真信他说的?”
“他之前提过一点我很在意——如果薄甘棠真的不是敌国派来的,那万一是刘大人派来的我该如何自处?”
“刘大人?你是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能查出杀害鸣谦的凶手。世人都说他的女儿是被我克死的,要说这世上谁最恨我,我都不敢说不是刘大人。如果真是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明知道我有那样的传闻且没有任何军事价值,还死活要留在我身边,她是受人所托在早就知情的情况下来调查我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那要真是刘大人派来调查你的咱们该如何应对?”
白玉衡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我现在甚至希望她是个探子。是的,她一定只是个探子。”
“薄姑娘一死,那不就更坐实了你克身边的女子吗?”
“只要能暂时逃避问题就可以了,不用直面问题就是不存在,活一天算一天。”
云川一脸担忧——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白玉衡真的来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眼前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