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衡到了近处翻身下马冲到甘棠跟前仔细看了看,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狠命地晃:“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甘棠只祈愿自己的头和脖子能连接得结实一点,不然等下被白狗官直接给晃下来这神是绝对是当不成了:“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又不信鬼不信神的,我现在活生生在这里跟你说话还能是什么?”
云川掀起他衣服的下摆当作扇子给自己扇了起来:“刚刚我们和老大人的人马在村口找人问的时候,人家说带了个你这个模样的姑娘去里面的祠堂,村民都说我们来晚了,保准已经杀掉了,给我俩吓得,你要是这么死于非命,那我们大人就真成了活阎王了。”
“哦,”甘棠本以为他俩这么紧张自己是因为他们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已经把她当成了同伴,结果是因为白狗官身上那个克女人的传言。
“哦是什么意思?”白狗官擦了擦他脑门上的汗。
“是感谢的意思,”甘棠撇了撇嘴:“谢谢大人关心我,不然我就要被这些冀州府兵当成贼婆给一块抓走了。”
“大人莫怪,小的们也是奉令行事,”那府兵的领头人在马上拱手施礼,倒是丝毫也不畏惧。
白玉衡起身向那人还礼:“各位敬忠职守,回头在下定向皇上上折子陈述各位的功劳,请指为各位封赏。”
两个人一来一回互相谦让了半天,都给甘棠听困了,那群府兵终于撤走。
“白大人这官腔打了半个时辰。”虽然说得夸张了点,但是甘棠确实困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本来抓了你可以算人头的,多一个人头多记一份功,会有真金白银的赏赐。”
“我说怎么死揪着我不放呢。”
“战场上常常有人冒领军功,更何况你这种来历不明的怪人,抓了你领钱才是正常人的做法。”白玉衡伸出手拉甘棠起身。
甘棠用力掸着自己身上的灰:“你们是和邵不疑一块来的?对呀,明明这里应该属于梁国的京畿吧,为什么要冀州州府出兵协助?”
“薄甘棠,不要每次都在我对你稍微打消一点怀疑的当口问一些你不该问的问题。”白玉衡的脸骤然绷了起来。
“其实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云川耸了耸肩直接拆了白玉衡的台,面对白玉衡甩过来的白眼连忙往甘棠身后躲:“反正我来之前是没想到会派冀州府兵,虽然这里已经离冀州地界不远了,但也完全没必要啊。”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好奇心太重容易惹来杀身之祸呢?调兵这种事情你们也敢问?要不要直接上一道折子请圣上亲自给你俩解释啊?”
“算了,小事,”甘棠就算好奇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毕竟她的职权这辈子都不会被允许接触到人间调兵遣将的事情:“那我问问白大人是怎么被放出来的总不会招惹上杀身之祸吧?”
云川从甘棠身后跳出来:“这个问题咱们之前不就讨论过吗,那件斗篷损坏的时间对不上,那天在大堂内外值守的很多人都能作证。贺老头手里只有这一个证据,那只能证明有人故意要诬陷我们大人,所以已经把刘仵作给扣押下来了。”
“刘仵作……”甘棠望向白玉衡,眼神有些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