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老佟有招认他的同伙是谁吗？如果有他的供词作为人证，想必也是相当有力的证据。”薄甘棠偷偷向邵不疑使了个眼色。

邵不疑虽然看到了甘棠向他偷着使眼色，却完全没有明白她的意图，眼珠来回转了转只得扭头吩咐道：“小风，你现在回去一趟，督促他们审讯的加把劲，要是老佟能直接供出他的同伙，我们也不用费这个劲了。”

小风答应一声，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薄甘棠，自己转身一溜烟跑回官署了。

“怎么，你让风沙迷眼睛了？一直眨呀眨的？”望着小风逐渐跑远，邵不疑终于探身发问。

“邵大人，”甘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选择直接发问：“当初那个票号抢劫案大人可曾排查过当夜案发现场附近的巡夜记录吗？当时案发地一共有六个守夜的伙计被强盗杀害，这动静绝对小不了，打更人是内鬼不报案，那附近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官兵难道也完全没有发现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手下里也混进内鬼了？说这话你可真是瞧不起我邵信——我手底下亲信各个都是家世清白身份干净，每一个能被我重用的人，用他们之前我就调查的清清楚楚，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怎么可能任由强盗同伙儿混到我的官署里来？到时候让强盗一路爬上去最后派强盗去剿强盗让兵匪勾结是吗？”

“大人您先别生气，我不是说您手下有人身份有问题。只是人都是会变的，有些人家世没有问题不代表不会堕落。”

“哦——放着好好的官不当跑去跟拦路抢劫的匪徒混在一起？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想专门找点刺激是吗？是脑袋被车辙压过是吗？你就笨想，这有没有可能吧！”邵不疑双手交叠狠狠拍了几下。

“人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不能以常理猜测。”甘棠在地府倒是见过不少奇人异事，所以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这话我同意，但是人不按常理做事一般都牵涉到巨大的利益或者感情，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我想不出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官员落草为寇的理由。你说服不了我，那我只能认为你是在质疑我管理的能力。”

甘棠再要解释，小风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回来，他还喘着粗气就看出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

“是……又出现了什么争执吗？”小风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试探发问。

邵不疑从甘棠手中接过了自己马匹的缰绳：“我这下是发现了，你和姓白的真就是一路货色，不把我气死不会罢休。让姓白的亲自来向我道歉。”

说完他就翻身上马不管不顾地策马而去，小风赶忙也从甘棠手中接过缰绳追着邵不疑远去。

甘棠默默地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心逐渐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