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伸出食指在瑛珺面前摇了摇:“我们办案总有要去远处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我们大人好歹是大理寺少卿,连匹像样的好马都没有多让同僚笑话呀!”
“哦……”瑛珺看着白玉衡的背影摇了摇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玉衡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瞪着三个人:“这叫该省省该花花,我是短了你们三个人的口粮是吗?顿顿有肉吃还埋怨起我来了?”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吵了一路,又来到了关押刘仵作的监狱前。
上次阻拦过他们的那个衙役从里面一路小跑冲了出来:“白大人您怎么又来了?不都和您说了吗,您在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不要来见刘仵作,太容易惹出乱子了。”
白玉衡没接他的话茬,直接发问:“话说兄台你是个衙役呀,还是牢头啊?怎么天天在大牢里蹲着呢?”
对方赶紧满脸赔笑地拱手施礼:“小的董贵,是衙役,因为经常要帮大京兆提犯人,顺便偷偷懒和看大牢的兄弟们唠唠家常,所以待在大牢的时间多了点儿,求大人高抬贵手不要拿这个来做文章。”
白玉衡装作惊讶的样子:“董衙役对吧,久闻大名啊,早就听说贺大人手底下有这么一号人,八面玲珑人缘很好,大家都敬你一声董大哥。”
“不敢不敢,本来和牢里的弟兄们就经常有来往,关系好,办事儿他也方便不是?”
云川双手抱臂:“董衙役应该不止和牢里的兄弟们关系好吧?我听说你和五城兵马司的很多人关系也相当不错。”
“嗨,这不是常打交道嘛,我们办差经常要京城内外跑,和看管城门的老哥巡夜的老哥以及抓贼的老哥们搞好关系,办差的时候就容易了,都是为了朝廷不是。”
“恐怕不止办差的时候容易吧?”甘棠上下打量着他。
衙役本来就小的眼睛倏地眯成一条缝:“唉?之前没有注意,这位姑娘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越看越觉得有点儿眼熟啊。”
白玉衡一挥手示意甘棠退下,甘棠撤半步退到云川身后,他则是用身子挡住了衙役探寻的目光:“无论是守城门的官兵还是负责巡夜的官兵,都有不少人和你喝过酒称兄道弟,想让他们在不知道你真实目的的情况下通融通融高抬贵手想必是很简单的事情。”
董贵的眼珠咕溜咕溜乱转:“大人瞧您说的,呃……想想他们高抬贵手过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时候手痒去赌几把,小赌怡情,小的可从来没因为这个耽误过公事,都是私底下跟交情好的人随便玩玩,您这回不会是专程来查赌的吧?”
“正是,”白玉衡镇定自若直接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小的不懂,赌博这种小事儿也归大理寺管吗?”
“放肆!大理寺复核案件,公务在身需要将案件情况向你如数报备吗?”云川断喝一声阻止他继续打听。
“不敢不敢,那大人打算怎么查?”
“既然你平时都是小赌,家中的情况也应该是小赌的样子,带我们去你家走一趟吧,如果你是如实交代,反正是小过,能配合调查那我便既往不咎,如果赌到家徒四壁,那我手头赌博用假宝物质押的案子就少不得要请教一下兄台了。”
董贵一脸的怀疑:“我在顺天府当差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案子呢?”
云川撇撇嘴:“我们大理寺又不光复核顺天府的案子,你只管配合就好,如果能查清案件你那点小过算不得什么,我们也没有那个闲心去追究;要是查不清,官差赌博的事情可大可小,一旦捅到明面儿上贺大人也没有必要特意袒护你一个衙役吧。”
董贵只好一边点头称是头前带路,一边将手悄悄扶在刀柄暗暗用拇指将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