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真正有天赋的是他家嫡子,程飞羽的弟弟——程飞聿。那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举世无双,听闻年纪轻轻就已至元婴后期,根本不需要进秘境历练,是现存四大家族里天赋最高、年纪最小的孩子。”
“不对不对,现在是三大家族了!傅家已经没了啊,别说程飞聿了,那个傅无极根本就不能跟程飞羽比,那可是程家举全家之力砸出来的人造天才!傅无极这种小屌丝,不知在哪儿猫着呢!哈哈哈——”
傅无极刚到就发现他成了别人的谈资,还是笑料。傅无极走上前,掰正那人佝偻的肩膀,那人向后仰成一张弓,傅无极笑嘻嘻地一歪头,“什么在哪儿猫着?你大爷我在这儿呢!你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剑宗傅无极是也!”
说着给了前人一拳,他蜷缩在地面上,“你爷爷没教过你吗,不能背后议论别人,会被魔鬼抓走的。嗷呜——”
前面两个穿白道袍的人,抬起同伴,扭头骂了句神经病,就跑开了。傅无极做出要追他们的样子,那几个人跑得更快了。
寅时三刻,天还是黑的,一轮明月高悬于空,秘境入口像一个涂满红唇的血盆大口,大口下侧有一个类似育儿袋的东西,是白色的毛,看着毛茸茸的,只有在育儿袋内投入相应数量的灵玉牌,血盆大口才会张开。
人、妖、魔全团团围在这个血盆大口面前,议论纷纷,但无一人敢把灵玉牌投进去,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不吉利。眼见要卯时了,星星亮光从东方直射而下,那是朝阳初升之象。
一声金玉之声涤荡着人们的耳膜,在场之人无不例外朝身后望去,一身金黄色法衣衬托的丰神俊朗,看着就价值不菲。腰间挂着玉佩,眉心点了一块红朱砂,远远看上去是一个小红点,听闻这是坤州程家的特有标志。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唇红齿白,他在人群中扫了傅无极这个方向一眼,微微有些愣神,他路过傅无极将灵玉牌投进去,血盆大口张开,他回头说道:“任何秘境都有凶险,若奢求性命无虞,大可不必下去冒险,程飞羽在此预祝大家满载而归,所求皆如愿。再会!”
说完程飞羽跟他一干随从跳进血盆大口,进了秘境。傅无极总觉得他那句再会是对自己说的,可他没印象见过程飞羽。程家大公子都进了秘境,程家心再黑,也不能坑自己儿子吧?其他人再心里犯嘀咕,也打算进去,毕竟不入虎穴,难得虎子。
傅无极看到华南宗一行人像穿蚂蚱一样,每个人都把绳子缠在自己腰部,二十余人用一根大粗绳子绑在一起,他一打听才知道,秘境内部时间、空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不同,极有可能被秘境吸到不同时空中,将大家绑在一起,会降低失散的风险。
傅无极他们八个人也如法炮制,但没绳子犯了难,甲子提议让七彩蛊蛛多吐点丝,反正它吐的丝比绳子结实,还能把他们全包裹在一个大网里,滚雪球似的滚下去。七彩蛊蛛吃了很多蚊子,肚子吃得圆鼓鼓,韩湘云摸了摸大蜘蛛脑袋,它就乖乖吐丝了。
傅无极和陆百里商量,全包在一个大网里滚下去,完全看不到外面,万一进入秘境滚到妖兽肚子里呢,这不白白给人添顿早餐?太危险了!他们还是打算效仿华南宗的人将蛛丝缠在腰间,大家绑在一起。这样蛛丝需要搓成一条绳子,七彩蛊蛛的口器不啃人脑壳,就不会在人体内分泌能变人牲的黏液,蛛丝是无毒的,最多刚吐出来的有点黏,有点恶心。
哐哐哐——
他们掉在一个山洞口,山洞外在淅淅沥沥地下雨,树叶都枯黄了,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有些凉。傅无极一行人只有一个小祭司挂在山洞外的悬崖边,他们就像一串糖葫芦,小祭司在悬崖边挣扎,他挣扎得很厉害,直接把甲子拉下去了。甲子体型矮胖矮胖的,他踩悬崖边那棵树,想借点力,那棵树太光滑,他没踩准方向,直接把树踩折了!一番折腾下来,又带下去两个祭司!
“不要冲动,稳住!”
“大祭司,你快想想办法啊,怎么稳?!”
一串糖葫芦折了一半,山洞外地面上一共剩四个人,傅无极在倒数第三个位置,中间是韩湘云,最后一个人是陆百里,陆百里死死扒着一块大石头,“快拉他们!”
“三、二、一……”
地面上的四个人像拔河一样,要把悬崖下面四个人拉上来,他们喊着口号,一齐用力,天上还在下雨,地面和石块都很滑,这无疑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在他们第四次一鼓作气时,悬崖下四个祭司被一口气拉上来,哐当几声,他们所有人都摔倒在地面上!
山洞内传来阵阵回声,这里空气很清新,吸一口气仿佛灵力在丹田流淌,令人心旷神怡。他们稍作喘息,山洞外实在有些冷,傅无极一行人慢慢朝山洞内走去,越往里走,越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哭声,这声音乍一听还挺渗人的。
“大祭司,这里是秘境,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为奇,要不咱们就停在这里,找些木柴点一把火,浓烟会向洞内飘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给他熏出来!”
陆百里也赞同这个做法,他点点头,几个小祭司很有眼力见的跑出去捡木柴,里面小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傅无极听上去总感觉他哭断气了。傅无极心里很不安,他莫名想到阿渊,于是他站起身,“你们不要动,小爷进去看看。”
山洞内越往里走越黑,走着走着周围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周围有一道黑影划过,傅无极看那人体型很像阿渊,他快速追了上去:“阿渊?!”
他跑了很久,阿渊的身影一直在他面前十步范围内,他跑得越快,阿渊飘得越快,始终未能追上他脚步。不知不觉傅无极跑过好几个岔路口,看到山洞角落里蹲着一个小男孩,阿渊消失了,傅无极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一切都是假的。
“阿渊,阿渊是你吗?若此间事了,小爷收你做我师弟,你跟我回玄剑宗好不好?”
“阿渊……”
傅无极喃喃自语,声音回荡在山洞里。
“爹,爹你不能抛弃羽儿,羽儿会好好做的,羽儿不怕……”
无人回应,除了那个小男孩哭泣声,简直要哭断气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