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表哥来了,我还在闭门思过呢,我得赶紧走了。”
陆思嘉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慌张神态,催促贴身侍女道:“春儿,快!我们翻窗走。”
堂堂大家闺秀,居然翻窗逃走……桃夭感到新奇,瞧见陆思嘉动作利落地爬上窗户,腿脚熟练,一看就经常做这种事。
临走前,对方还不忘回头放了句狠话。
“喂,你不准向太子表哥告状,否则本小姐给你好看!本小姐说到做到!”
桃夭再一次地无言以对:“……”
禅月义愤填膺:“小姐,您就由着她欺负您吗?”
“谁欺负你?”清疏的嗓音由远及近,是楚照凌来了。
“是殿下的表妹。”桃夭才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陆思嘉威胁她不准告状,她却偏要告状。
“孤就知道。夏焕,去国公府传孤的话,让陆思嘉继续闭门思过,记得把她房间的门窗钉死了,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属下遵命!”夏焕拱手道。
太子殿下真是个好姑爷,禅月感动得快要哭了,小姐果然没有嫁错人!
但当宫人被屏退出殿,桃夭得以与楚照凌单独说话时,她怀着犹疑不定的心情,询问道:
“殿下,你是在帮我出气吗?”
“少得意忘形了,孤单纯嫌她烦人。”
这才对嘛,桃夭予以认可,这才是她熟悉的楚照凌。
今晚有场小型宫宴,是特意为新婚的太子夫妇举办的。
申时,浴池里雾气氤氲,养颜的花瓣漂浮水面。二人分别沐浴更衣,熏香束发,为出席宴会做准备。
“等会儿要见到太后和父皇,贺兰小姐,拿出你的演技来,好生配合孤。”
“殿下放心吧,臣女一定全力表现!”
桃夭虽对他昨晚的行为颇有微词,但在紧要关头,还是以上司的需求为重。
“很好。”楚照凌难得称赞了她,“既已圆房,今后你就睡地铺吧,夜里无需再辛苦了。”
桃夭没想到他如此通情达理,想来昨晚的折腾同样拉低了他的睡眠质量。
“多谢殿下!”少女笑脸盈盈,决定与他一笔勾销昨日的不快。毕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太子逐渐有和她变成战友的趋势。
然而很快,桃夭就不这样想了。
各色凤头金钗,珠贝簪花铺在紫檀梳妆台上,供桃夭挑选。
看着这些一个比一个金贵厚重的饰品,桃夭简直无从下手,求助的眼神望向楚照凌。
既然她是他的太子妃,那么最好迎合他的审美。
楚照凌完全不解风情,“看孤干什么?贺兰小姐虽然长得不尽人意,但戴上华贵首饰,施几层妆,倒也能够见人。”
桃夭拿起一只硕大的赤金流苏珠摇,平静道:
“何必如此麻烦?不如把这个发饰挂在臣女额头上,脸被挡住,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好主意。”楚照凌笑吟吟的。
好你个头啊!桃夭怒目而视,居然挖苦她长得丑,他的眼睛长在后脑勺吗!
算了,桃夭窝囊地咽下这口气,如今受制于人,身不由己,她忍。
天光渐黯,夜宴在太后娘娘居住的蓬莱殿举行。
金顶宫阙,丝竹旖旖。
桃夭跟在楚照凌身侧,亦步亦趋,提裙随他踏上玉阶,出现在已经入座的众人面前。
毕竟是面见陛下和太后,桃夭心中忐忑,来之前曾提议和楚照凌排练一番。
哪知他嗤之以鼻,说这有什么可排练的,到时候她跟着他入戏便是了。
入戏?桃夭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她要仔细瞧瞧,楚照凌到底能怎样入戏。
甫一落座,他素来阴戾冷傲的凤眸,倏地流露出几许温暖与感慨,在满堂注视中,轻轻执起桃夭的手,深情道:
“原以为此生将孤独走过,未曾想,在这茫茫人海中,还能与爱妃再续前缘。爱妃,有你陪伴身边,真好。”
桃夭惊呆了!
他、他怎么回事,演技突然炸裂,她都差点分不清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