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贺兰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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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身中箭伤,虽箭簇有毒,好在清创及时,没有蔓延周身。
“太子妃身为女子,即便有习武基础,却始终畏惧寒气。微臣为太子妃把脉,发现寒气早已入体,加之此次受伤,一同爆发了出来,所以她才会昏睡不醒。”
楚照凌注视榻上少女雪白的容色,太医说她寒气入体,大概……有她连日睡地铺的原因。
太子妃出了事,本想瞒着太后,孰料纸包不住火,太子妃好几天都不曾现身,太后心生蹊跷,派人打听到了真相。
“是孙儿的错,孙儿招摇过市,让太子妃被南越逆贼盯上。”
如果出城那天,他没有拥着贺兰桃夭共骑,她也就不会成为刺客的活靶子。
向来我行我素的太子破天荒主动认错,太后为之讶异,也不好再说什么。
“哀家知道太子妃在凌儿心中的份量,伤在她身,痛在你心。”
“好好照顾太子妃吧……毕竟,你那天追着去救思嘉,落下了桃桃。”
听见姑祖母提及自己,陆思嘉缩了缩脖子,不敢回想那日山洞里,她是如何冷嘲热讽太子妃的。
她哪里知道太子妃的身手竟那般可怕?如果她早知道,肯定不敢随意讥讽!
思绪浮动,南越废公主被剑气绞杀的惨状再度冒了出来,陆思嘉第一次觉得刺客死得有点可怜……
但她并不同情芸霄,如果芸霄落到太子表哥手中,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转念一想,太子表哥也真是的,竟然把太子妃剑术高超这么重要的事瞒着大家!
陆思嘉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主动跑去探望病榻上的太子妃。
可惜太子妃仍未醒来,陆思嘉只得与禅月搭腔。
“太子妃为何如此厉害?她的剑术是谁教的?”
对于素来只会找茬的陆思嘉,禅月冷淡道:
“我家小姐需要静养,请陆小姐不要打扰。”
陆思嘉罕见地没有闹腾,默默吃瘪走了。
禅月心里爽快极了,趴在榻沿告诉桃夭说:
“小姐,快快醒来吧,你现在无敌了!”
桃夭被层层梦境困于黑暗深处,淋漓鲜血挡住她的去路,她惊惶失措时,外祖母慈祥地牵住她的手,周遭景象也春暖花开。
“桃桃,这是你爹娘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打开看看。”
雕着桃花纹路的木匣中,安静躺着一把晶莹软剑。
“这柄软剑唤作琉璃冰魄剑,是你爹娘亲手为你锻造的。”
娘亲和爹爹守卫疆土,时刻备战,竟然于百忙之中抽空为自己打造了这么一柄精美的剑矢,而且是自己一直以来最想要的武器!桃夭不由心花怒放。
见孙女欢天喜地,外祖母既为她高兴,又不免无奈。
家里人并不希望桃夭习武,战场危机重重,她一个小女儿,在临安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最好不过,何必去掺和什么你死我亡,打打杀杀。
奈何桃夭以父母为榜样,私底下用树枝充当佩剑,死缠烂打求着禅院的师姐教她剑术。
罢了,她这么想学,就遂了她的愿吧。
外祖母嘱咐道:“切记,怀璧其罪,非必要关头,不得暴露你的身手。”
一滴温热的眼泪划过脸庞,桃夭缓缓睁眸,右肩的伤痛逐渐唤回她的意识。
梦境犹在眼前,她情不自禁地想,她现在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自己的爱人,爹娘祖母在天之灵,应该会欣慰吧!
“小姐,你醒了!”禅月惊喜地扑上前去,“奴婢去请殿下进来。”
楚照凌甫一踏入内间,就看见桃夭泪盈于睫,惹人垂怜的模样。
禅月很贴心地为二人留足了私密空间,帐中只剩下楚照凌和桃夭互相对视。
楚照凌轻叹,总之,在这场事故中是他疏漏,没有护好她。
他素来不喜亏欠于人,趁此良机,放她自由,同她两清。
“贺兰小姐,待你伤愈,便离开皇宫,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哪知桃夭既不兴奋,也不雀跃,而是噙着眼泪,哽咽了一会儿,沙哑问道:
“你不爱我了吗?”
楚照凌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说什么?”
桃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神情几多脆弱,“我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吗?你为什么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