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宝贝女儿无意中得知了太子妃曾与江元洺有过婚约,她就变得针对太子妃,或是出于对江元洺的维护,又或是小姑娘对情敌的微妙心态,萧淑妃略感头疼。
“宝庆,你要记住,你和江元洺仅仅只是师生关系。你若想要嫁给他,母妃第一个不同意。”萧淑妃严肃道。
宝庆公主瘪了瘪嘴,别过脑袋,一声不吭。
萧淑妃绝不允许爱女下嫁,宝庆贵为公主,婚事必须门当户对,不能便宜了任何男子。
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少女,“阿娴,你也一样,必须出人头地,才对得起这些年来所受的冷眼与欺凌。”
陆思娴怯怯抬头,“是,娘娘。”
“禀娘娘,沈世子和怀妗郡主就要到了。”宫女通报道。
闻言,萧淑妃起身,亲自为宝庆整理衣饰着装,叮嘱道:
“这二人是贵客,招待时不得有任何怠慢。宝庆,你及笄了,今后不是小孩子了,要向你皇兄学习,顾全大局。”
“女儿知道。”宝庆嗓音发闷,听着委屈极了。
但萧淑妃无暇顾及这份委屈,沈世子和怀妗郡主出身长宁王府,长宁王是先帝的结拜兄弟,煜朝唯一的异姓王。
即便近年来因年事渐高而远离朝政,他的地位和权势依然当仁不让。
萧淑妃希望能与长宁王府更进一步,譬如宝庆嫁给沈世子,又譬如二皇子迎娶怀妗郡主。
想法很美好,但问题在于,怀妗郡主曾是陛下属意的太子妃,她本人也同意这份安排。
好在而今的太子妃另有他人,不过……怀妗郡主出身名门,正处在丧母孝期,萧淑妃猜不透她对择选夫君的想法。
只能向上苍祈祷,给予他们母子三人些许幸运。
萧淑妃紧锣密鼓地守候贵人,好巧不巧,一转角,桃夭与怀妗郡主迎面相遇。
“太子妃?”怀妗郡主一袭素白孝服,率先出声。
桃夭不明所以,宫人悄声提醒她对方的身份,她才恍然大悟。
“不知可否与太子妃一叙。”怀妗郡主抬高下颚,微笑浅淡。
桃夭不想和长宁王府的任何人打交道,婉拒道:“抱歉,我还有事。”
抬步打算离开,却被阻拦去路。
“门称著姓,训彰礼则。婉顺为质,柔明表行。还记得描述太子妃的诏词何等绝妙,结果太子妃本人却是如此待客的吗?”怀妗郡主红唇张合,好整以暇。
桃夭这下懂了,又是一个来找茬的,楚照凌的桃花债。
怀妗郡主扫视桃夭,纵使她瞧不上此人,仍不得不承认,少女蛾眉琼鼻,是个不折不扣的娇妍美人。
出身低微,倚仗姣好颜色,就认为自己长久安稳?
怀妗郡主讽刺道:“不知你是否听过一句诗,陵园妾,颜色如花命如叶。”
从现实层面而言,怀妗郡主说得没错。煜朝盛行门第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太子的正妻,要么高门大户,要么重臣显贵,没背景、没势力的,皇家看不上。
而桃夭的来历,在上京这个达官贵人遍地走的金窝里,根本排不上号。
但这不意味着她会自卑,更不意味着她会凄凄惨惨地任凭他人讥讽。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她现在连楚照凌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别人。
“郡主是在说自己吗?我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如果你想嫁入东宫,那你只能做妾。”
清脆的反击,杀伤力十足。
连同仇敌忾的禅月都惊呆了,小姐的战斗力何时这么强了!
怀妗郡主似乎头一回被人反呛,露出错愕而不可思议的表情。
回去路上,面对禅月无比崇拜的星星眼,桃夭的心情宛如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起伏。
虽说占了上风,但这明明是楚照凌的桃花债,为什么一次两次,都落到她头上?
忿忿地想,这完全属于扮演太子妃的工伤!
桃夭自己不大高兴,也不愿楚照凌好过。
冬日天黑得很快,太子难得抽空与太子妃一道用膳。
又是亲自布菜,又是嘘寒问暖,整个东宫的宫人都在称颂,太子殿下爱惨了太子妃。
唯独桃夭知道,这只是他做作的演技而已。
“贺兰小姐,孤招你惹你了,今天如此冷淡。”楚照凌皮笑肉不笑,低声说道。
桃夭不搭理他,径直走向雪地,环顾周遭道:“各位可知殿下最近的爱好?”
宫人一脸疑惑,楚照凌则是嘴角抽搐,上前咬牙道:“你最好不要太出格……”
桃夭还是不搭理他,“这项爱好就是——”
她蹲下身子,团了厚厚一大坨雪,举起来扔在楚照凌脸上:“——打雪仗!”
楚照凌脸上的雪一点点掉下来,还有一部分残留在脸上。
楚照凌:“……”
众人:“……”
唯独桃夭笑眯眯地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