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人见江遇脸色不对,碰了碰他的肩膀,江遇回过神来,脸上又挂起了笑意。
明蓁见裴月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离开了裴府,也没了兴趣再看下去,便回了院子。
——
“公子,终于有消息了。”
闻祈还在画图纸,就见时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他抬眸,“如何?”
想到调查到的消息,时安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明姑娘可能不是裴家的表姑娘。”
闻祈的手顿住,将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盒里,“怎么回事?”
自那日听明蓁提起她母亲,闻祈便派人去查,偏偏他来南溯没有带到多少人手,这才查了那么久。
若能找到她的家人,她兴许会开心。
“裴家里里外外我都查了,根本没有人符合明姑娘的母亲的人,就算有死去几年的裴姓亲戚,加上和裴家沾亲带故的女子,也完全对不上。”
闻祈想到明蓁和她说过的话,她说她刚来南溯时缠着裴老夫人讲她母亲的事,裴老夫人却从未提过。
她还说过她在府上找不到一点她母亲的痕迹,从府里的人中也打听不到她母亲的消息。
闻祈能看出,明蓁很想念她的母亲。
他以前总疑惑,就算是表亲,也不至于不闻不问,况且还是一个姑娘家。
闻祈皱眉,“可还查到什么?”
时安脸上满是唏嘘,“按照明姑娘说的,她自小在庄子里长大,十岁才到裴府,我倒是查到京都里去了,就是太离谱了。”
京都离南溯相隔甚远,一北一南,一个是皇城所在地,一个是边陲小县。
闻祈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就那个户部尚书,公子你也知道,他也姓明。”时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尚书夫人出身不高,本是嫁给了一个新科进士,听说夫妻俩也算琴瑟和鸣,可不知怎的,那位进士夫人就成了尚书夫人。”
时安咂舌,“公子,我还听说是尚书大人抢过来的。”
时安想着自己查到的这些消息,心里满是不可思议,十几年前的旧事,还真是离谱。
“尚书夫人是不是乐意的别人也不知道,可尚书大人年轻时也是侯府嫡子,后来为了娶尚书夫人,直接和家里闹掰了,弃武从文,最重要的是,他将明夫人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六年前才接回京都。”
闻祈确实没怎么见过明尚书的夫人,他对明尚书的强娶豪夺不感兴趣,“那个新科进士呢?”
时安摇头,“没查到,十几年前被外派在路上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些人和裴府有什么关系?”
时安摇头,闻祈垂眸,既然没有关联,明蓁在裴府,确实难以被找到。
但若花些心思,也不是一无所获。
据他所知,明夫人深居简出,可两人却已经有一个女儿,年龄和明蓁差不多大,若明蓁是两人的女儿,那京都的那个女儿算什么,倘若明蓁被接回去,又该如何。
明蓁等着她父母来看她,一等便是六年。
南溯这里,确实难找,若不是他来了这儿,明蓁可能会一直待在这儿。
“你飞鸽传书给时宁,让他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明尚书。”
若现在便告诉明蓁,若落空了,他怕她受打击。
闻祈看向一墙之隔的那个院子,她那时那么小,身边又没有亲人,谁会真心对她。
时安见闻祈越来越适应南溯的生活了,忍不住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啊。”
“快了。”
闻祈没有多说,四五个月了,也给让他回去了。
闻祈看着坐在梯子上喝凉茶的时安,给他安排点任务,“去告诉明蓁,明日我们去爬山。”
时安有些不懂闻祈,“公子,你对明姑娘到底……”
到底是什么感情。
闻祈:“我答应她的,要陪她去爬山。”
其实那天他没答应她,他没确定的事不作保证。
只是入夏了,天气实在热。
可又等不了秋天。
—
明蓁收到时安带来的消息,比起喜悦,更多的是迷茫,她坐在院子里,撑着脑袋,眼睛盯着眼前的院墙。
树叶郁郁葱葱,她以前未曾注意过。
闻祈在完成她的愿望,但他好像要离开了,明蓁心里其实很舍不得闻祈,好像除了他,南溯已经没有对她好的人了。
她唤来秋水,秋水一听明蓁唤她,便立马放下手中摆弄的花草,连手都没洗就到明蓁身前来,丝毫不敢耽搁。
她低着头,依旧不敢看她,可先前她明明还会抬头说话。
明蓁也不管秋水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她身音里带着不解,“秋水,你说朋友怎么才可以永远不分开呢?”
秋水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见她真的感兴趣,还是回道:“朋友都会分开的吧,又不是夫妻。”
明蓁皱眉,“夫妻?”
和闻祈成为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