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蓁抱着柴回到平地上,刚放下就见闻祈盯着她的手臂看,眼中情绪不明,她低头,就见自己的袖子被木柴挑开了。
注意到闻祈的目光,明蓁她急忙把袖子放下来,却被闻祈抓住了手腕。
明蓁白皙的小臂上,有几道伤痕,已经结疤了。
闻祈瞧着,最新的也是四五个月前的,他努力回忆,却想不起他何时注意过这些疤痕。
他看着她,语气不太好,“裴家人弄得?”
明蓁抿唇,偏过头不看他,“不是。”
闻祈有些无奈,“那就是你自己弄的。”
明蓁没有反驳,低着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将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些丑陋的伤疤。
好像袖子对她来说,就像是遮羞布。
闻祈见她这个样子,又想到时安查到的消息,放缓了语气,“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这是自残。”
自残。
明蓁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闻祈看着她,他的眉眼很温柔,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好似还有些心疼。
明蓁皱眉,别过头,不想看他的眼睛,语气不太好,“我没有自残。”
闻祈察觉到她不想提这件事,没再多问,“好,那以后不要这样了,小心些,这该有多疼。”
闻祈后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坐在上,而他就地生火,明蓁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他生火。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弄过无数遍一般,明蓁觉得他很矛盾,通身气度矜贵,但捉鱼生火处处拿手。
明蓁隔着袖子抚摸着手臂上凸出的地方,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待闻祈生好火时,天边落日空悬。
他用提前准备好的竹签将鱼插起来,举在火边烤,火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鼻梁很挺,嘴唇红润,让人想亲上去。
明蓁抿了抿唇,拿着另一串鱼肉,坐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烤,这个时候,她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她不想回去,她想一直和他待在一块。
可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看着黑茫茫的夜色,明蓁实在想念父母,为何都要离开她,六年没来看她,是不想要她这个女儿了吗?
闻祈对她那么好,为何也要离开她,好像她得到的好都不长久。
明蓁正出神,就听闻祈提醒她,该翻面了。
她收回思绪,将鱼肉翻了过来,一面已经烤熟了,闻起来很香,明蓁已经很饿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闻祈的那一块已经已经烤好了,他洒上调料,香气很浓,明蓁看着手中这块半生半熟的鱼肉,叹了口气。
闻祈洒好调料,却没有吃,他将手中的递给她,“给你。”
话毕,就将明蓁手中的接了过来,明蓁接住他递过来的,又听他说注意烫。
味道很香,明蓁吹了一下,咬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真的好好吃,闻祈你怎么什么都会。”
闻祈见她笑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小姑娘要多笑才好。
闻祈继续烤,将两条鱼都烤完。
待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天已经快黑了,明蓁问他:“闻祈,你怕吗?这里那么黑还在山上。”
闻祈摇头。
明蓁看着他,“我原本是怕的,但有你在我便不怕了。”
闻祈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他对明蓁这种带着歧义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
山林中只有眼前的这一团火,两人躺在地上,闻祈轻轻闭着眼,对她说:“休息一会儿我们便下山,这时候,你舅母他们会去看你吗?”
他心里清楚,明蓁出来,是不会告知家里人的。
她家的人也不会管她。
明蓁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夏夜的星空总是美好的,寂静的夜晚还有蝉鸣。
“我舅母不会,但我哥哥老是大晚上的去找我。”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波澜,好似只是为了陈述一件事。
闻祈听她这么一说,眉头轻皱,按照这家人对她的态度,很有可能知道不是亲生的。
如此,她和那位哥哥便没有血缘关系,大晚上的去看妹妹,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