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靠近些,他便远远的。
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矜持守礼的。
明蓁在闻祈面前不敢暴露多余的心思,她怕他因此对她避而不见。
“外面冷,进来吧。”
桌旁蜡烛点着灯,明蓁在桌旁坐下,闻越跟着坐下。
在烛光下明蓁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乖顺,好似方才那一副模样是他的错觉。
“三公子上来有事吗?”
闻越回过神,“我大哥在下面,他和时安讨论事情,我便上来了。”
闻越有些不自在,“明姑娘,你叫我闻越便行,还有,我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
闻祈看了看她的脸色,丝毫没有羞意,有些挫败,这女人,手段真高,他轻轻咳一声,“明姑娘,我大哥可是……”
闻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很沉稳,和明蓁沐浴时遇到的一样。
闻越想到是自己的兄长,下意识想逃离,但又想到明蓁和闻祈没有关系,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他看向明蓁,就见明蓁的衣领不知怎的又散开些,闻越急忙别来眼,来源于亲哥的压迫感让他站起身来。
明蓁没有关门,闻祈见门是开着的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踏了进去。
见到两人时他明显的愣住了,尤其明蓁还刚沐浴完,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他看向闻越的眼神瞬间冷了,明蓁不懂他也不懂了吗?
闻越看着兄长莫名的冷意缩了缩脖子,他犯什么错了?
闻祈见他还没觉得丝毫不对,看向闻越,眼神冰冷,抑制住自己的怒意,“出去。”
闻越转头看了一眼明蓁,朝她点头,便出去了。
闻祈坐在闻越先前的位置上,盯着明蓁,明蓁笑了笑,“闻祈,那是你弟弟吗?你不在刚好他上来陪我说话。”
闻祈闭了闭眼,“以后离他远点。”
男子和女子不同,闻越这个年纪早该懂事了,又没有自制力,大晚上的,和一姑娘待在一块,实在不成体统。
明蓁不解,“为什么?”
她倒是好奇,闻越对她的敌意是从哪来的,直觉告诉她,是因为她和闻祈走得近了。
在这方面,闻祈实在不知怎么跟明蓁委婉开口,一来两人非亲非故,男女有别,二来他要是开了口,明蓁可能没勇气见她了。
“以后衣服都穿好。”
他留下这一句便去了闻越的房间。
闻祈走后,明蓁掀开地上的被子,钻了进去,虽然有点硬,但也能接受。
累了一天,她实在太困了。
—
待明蓁睁开双眼时,天已经亮了,她侧过头,床上没人,她不确定昨夜闻祈有没有回来。
她起身,便觉得浑身酸痛,睡地板果真是不明智的选择。
她穿好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就见闻祈站在门外,见她看过来,说道:“下去吃东西吧,我们待会便出发。”
话毕,他便提步往楼下走,明蓁紧跟其后。
下去时,时安与闻越都在,闻越看着便没精神。
明蓁和闻祈坐下,闻越抬眼往两人身上看。
饭菜还没上来,明蓁身上实在酸痛,用手揉了揉腰,又锤了捶肩,两人都是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明蓁此时的动作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而闻祈眼下青黑,一看便是没睡好。
闻越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闻祈察觉身旁人的动作,“怎么了?”
明蓁语气闷闷的,“睡地板太硬了,浑身都痛。”
闻祈想着昨日大晚上的还被闻越打扰,语气柔和了些,“下次让你睡床。”
昨夜他回屋后明蓁睡着了,他想把她抱床上去,可她的衣服太松散了,闻祈只好作罢。
明蓁听他这么说,笑了,“好啊,不过下次应该能遇到大点的客栈了。”
闻越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有些闷,昨夜闻祈将他教训了一通,可他还是觉得明蓁昨夜太勾人了,他一晚上都在琢磨她的那句话。
什么叫看够了没有,这怎么可能看得够,他兄长日夜面对这么一个会勾人的狐狸精,怎么会不心动。
闻越如今对他兄长的信任所剩无几,只想着,不要让两人关系太过亲近。
明蓁能感受到闻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她向来敏感,闻越昨天还是敌意,今日却是防备。
小二没多会儿便将饭菜端上来了,明蓁本不抱有期待,可端上来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
她看向闻祈,笑得眉眼弯弯的,“谢谢你,闻祈。”
只有他会记住她不吃葱也不吃蒜,有一点都吃不了。
人一旦尝过甜头,便想奢求更多,明蓁吃着碗里的菜,心里想着的,却是闻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