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成王妃赏花宴的日子,是个艳阳天,明蓁虽不确定闻祈会不会去,但还是想打扮得好一点。
来了京都,苏鸢给她的衣裙都很繁复,明蓁穿得实在不习惯,让红酒挑了一件最简单的。
苏鸢给明蓁绑好发带,看着明蓁这幅打扮很是恍惚,发带在京都很是少见,却是她家乡女子常用的发饰。
她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
苏鸢看着镜中的明蓁,将她的衣领理整齐,“希望挽挽玩得开心。”
明蓁站起身,抱住苏鸢,“阿娘放心吧,我回来给你带春水糕。”
苏鸢拍了拍她的背,应了一声,让她别误了时辰,明蓁提裙离开,红酒跟在她的身后。
苏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想,总归是爱热闹的。
明蓁走后,明远便从内室走了出来,他今日休沐,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玉色长袍,身上的冷冽少了些许。
他看着苏鸢盯着明蓁离去的背影,“阿鸢不一起去吗?”
苏鸢敛起笑意,反问他,“你会让我去吗?”
自然是不会的。
苏鸢以前总喜欢坐在窗前,一坐便是一整天,到后来身子弱了,才没如此。
这样的人,明远怎么放心。
明远从后面环住苏鸢的腰,头枕在她的肩上,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他眉头微皱,“怎么还不适应?还是见见了挽挽想起了你的老相好。”
见她还是不说话,明远双手上移,苏鸢皱眉,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挽挽也是你的孩子,还有不是说不提以前的事了吗?”
他低下头,明远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知道绝对不好看。
他抚了抚苏鸢的头发,诱哄道:“阿鸢乖点不就好了,挽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疼,而且我都将挽挽找回来了不是吗?”
苏鸢靠在他的怀里,闭了闭眼,没有说话,明远说的对,她有太多软肋。
她反抗不了。
明远将她抱起,带进内室。
—
成王府的建造气派无比,府邸很大,府外的两头狮子站在大门两侧,满是肃杀之气。
今日来客很多,成王府门口络绎不绝,和明府的满园春色不同,这里多是富贵华丽,没多少花。
明蓁和明棠一起进了成王府,明棠向她介绍,“成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圣誉颇浓,成王妃性子好,不难相处。”
明蓁点头,随她进去。
明蓁和明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明蓁柔和,明棠却是明艳。
两人刚进府没多久便有人迎面走了过来。
是两个姑娘,一个个子较高,长相较英气,一个个子偏低,长了一张娃娃脸。
周姝和程听如走到二人身前,她们和明棠应是好友,一见面便叙旧起来,明棠看了一眼身旁的明蓁,朝二人解释道:“这是我的妹妹,明蓁。”
两人这几日都听说过明蓁,见到真人,难免多看了两眼,眼里闪过惊艳,向她问好。
两人的目光没有恶意,明蓁也朝两人问好,四人待在一块,明蓁知道她在这儿其他几人会不自在,便提出离开。
明蓁刚入京城,有些放心不下,“蓁妹妹,你……”
明蓁看了一眼四周,人很多,但没有看见闻祈,她想问明棠,可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
“放心,红酒跟着我,我不会乱跑。”
明棠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劝,让她注意安全,便没再说什么了。
待离开几人后,红酒才小声说道:“姑娘,这个府邸好气派。”
明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红酒胆子小,在主子面前都不说话,身子崩得僵硬,总怕出错。
但在明蓁面前不一样,她哪怕忘了自称明蓁也不会说什么,不会随便打骂下人。
“果真没见识。”
听到这道声音,明蓁惊喜的抬起头,“闻越?”
闻越一身绯红锦袍,束着马尾,他口直心快,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正打算道歉,就见明蓁满是惊喜的看着他。
他颇为不自在的看着明蓁,“怎么?好久没见我太惊喜了?”
确实惊喜,闻越在的话闻祈也不远了,她四处看看,也只看到闻越带着一个小厮。
心下有些失望,“闻祈呢?”
闻越还是觉得明蓁对闻祈有不轨之心,他笑着说道:“我哥向来不会来这种宴会。”
明蓁皱眉,“那他在哪?”
明蓁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见闻祈,若他不在,她也没必要继续带待着。
闻越还没说话,就听前面一片行礼声,明蓁回头,就见主位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来之前苏鸢交代过,京都里的贵人不好惹,让她小心一些,主人家都来了,明蓁不能离开,只能回了席位。
闻祈没来,明蓁也不和闻越多待,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看着闻越。
她的眼神和平时多大区别,都是冰冷的,闻越心里一凝,见她薄唇轻启,说道:“不要总说别人没见识,或许你也没见识。”
留下这一句话,她便离开了。
闻越明明都打算好好待她了,可她刚刚那副模样,冰冷至极,偏偏在闻祈面前,不是这幅模样。
闻越忍不住想,到底那副模样,才是真实的,她只会闻祈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