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蓁并不知道她哭的原因,究竟是因为担心她,还是因为不想自己受罚。
明蓁一如既往,性子清冷,没有过多情绪,但今日不一样,红酒没见过明蓁这副模样。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酒没有抬头,不知道明蓁是何表情。
过了一会儿,明蓁坐直身子,声音轻柔,“红酒。”
红酒抬头。
“我从来没把你当作丫鬟看待。”红酒心里一颤,她虽然刚开明府没多久,又因为是夫人带回来的,府里没人欺负她。
但也知道,府里的丫鬟和主子有些云泥之别。
明蓁又道:“只要你真心待我。”
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不会亏待你。
红酒似懂非懂,却莫名心里激动,“姑娘,奴婢发誓,一定真心待你。”
明蓁唇边这才有了笑意,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明蓁趁着太阳,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苏鸢说起安茗也来逛寺庙了,还是和娘家一起,她记得,就在隔壁院子里。
她走到一处院墙破损的地方,心里想着,如果刚好看到安茗,她就进去打招呼。
事实确实没让她失望,她刚一过去,就看到了安茗,安茗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
不是明屿白。
他在安茗身后不停说着什么,安茗却没有理他,明蓁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只突然,男人走在她的前面,拦住了她,安茗似乎是怒了,大声训斥着,头也不回转头就走了。
明蓁第一次见安茗这副模样。
男人摸着脸颊,没有跟上去,明蓁看着他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茗离去的地方。
明蓁怕被发现,只用一只眼睛透过墙上的洞往里面看,见两人的互动,眯了眯眼。
在她的认知里,安茗向来是温和的。
明蓁问了寺庙里的小师父,才知道,那时安茗的庶兄。
“哥哥?”
那眼神,怎么会是兄长?
“安施主也是一个可怜人,自小母亲也不在了,在姨娘手底下讨生活,哪有容易的。”
安伯爷宠妻灭妻的是向来不遮遮掩掩,在进度也不是秘密。
明蓁没有多问,趁着天色尚早,她去找林允恩。
她昨天答应好的,不能失约。
到了林允恩母女的院子时,林梵音已经离开了,林允恩正和林夫人一起拿着布料缝缝补补。
林允恩手笨,总是缝不好,林夫人便在旁边宠溺的打趣她。
明蓁站在院门处,也没人下人通报,脚步也迈不出去。
倒是林夫人先看到了她,明蓁身形单薄,长得也乖巧,林夫人看了一眼就想到了女儿和她说过的明家姑娘。
“你就是明家姑娘吧,快过来啊。”
林允恩也看到了她,笑着招呼,明蓁,你快来啊,我们正做布娃娃呢。
明蓁被她拉着坐下,林夫人没有太多规矩,很和蔼的一个妇人。
明蓁先前还局促,过了一会儿,便放松了下来。
“明蓁,你缝得真好。”
比起林允恩的歪歪扭扭,明蓁确实缝得游刃有余。
明蓁嘴角微扬,在南溯的时候,衣服被子破了,便只能自己缝。
裴老夫人给了她一些银两,便什么也没了。
她不会诗词歌赋,但她会缝补衣裳,会洗衣做饭,只是,都没人注意到过。
她会的也不少。
明蓁嘴角的弧度顿时没了。
会有如何,在很多人眼里,这些便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有谁会高看一眼。
“娘亲,明蓁好厉害啊,我学了那么就都没学会。”随后是林夫人的附和声。
明蓁的眼睫轻颤。
经昨日一事,苏鸢当天便带着明蓁回了府上,明远也派了不少人马前来护送。
明蓁和明远与苏鸢坐在一个马车内,明远才玩了一天,显然不尽兴,但听李嬷嬷说姐姐受伤了,要回去修养,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一路上对明蓁小心翼翼的,明蓁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明蓁确实笑了出来,明远摸了摸头,“姐姐你笑什么?”
明蓁平时不爱笑。
明蓁摇头,没什么,手里拿着一个娃娃,明远手里也有一个,是林允恩和她母亲做的。
苏鸢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泛起一丝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