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精神不好,李嬷嬷便扶她回去休息,明源听到要带他一起离开,瞬间不难过,甚至还有些兴奋。
他拉着明蓁的手,拉着他往外走,“阿姐,走快点,我还要去收拾东西。”
明蓁回头看了一眼明棠,她现在屋檐下,无声地看着他,见明蓁回头,朝她轻轻点头,明蓁便牵着明源离开了。
她摸着他光滑细嫩的手,心中不觉得他能长久和她们呆在一块。
一出生便泡在金罐子里的小少爷,他若想回来,苏鸢不能强留他。
明源到底是小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扬着小脸问她,“姐姐,我们是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啊?”
明蓁摇头,她也不知道,或许是留在京都,又或许是到很远的地方,但是有爱她的家人在身边,总有容身之所。
单凭她身上的银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成问题。
送明源回了院子,让人伺候她睡觉,明蓁没有立即回院子,而是写了两封信,去了后门。
后门出很黑,她试探地唤了一声,一开始没回应,正要离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后门外便出现了一个黑影。
明蓁对着门缝朝外看去,见是熟悉的面孔心里稍放了心,正要将信朝门缝塞出去,又停下动作,轻轻将门打开。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明蓁将信递过去,“你是闻祈的人,我信得过,还请你将信带给他,多谢。”
黑衣人对这位没什么架子却总带着警惕性的姑娘没什么不好的印象,闻言便收下了信。
明蓁关了门,眼见着他要离开,又朝他又嘱咐道:“天冷,多穿点衣服。”
这几个月,着实折腾了不少,明蓁没怎么被人伺候过,也就没有尊卑之分,见他整日穿得单薄替她送信,她心里便觉得他帮了她,哪怕这是闻祈派来保护她的。
黑衣人脚步没停,“多谢姑娘。”
他手里除了有两封信,还有铜钱,一张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这段时日,多谢照顾。
字很丑,却和主子的字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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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没有食言,大清早的便差人将和离书送到苏鸢手上,他自己却没有露面。
今日一早明蓁一直心不在焉,明棠唤了几次她才听见,明蓁看着明棠担忧的脸色,便想到她昨日的话。
她不知道明棠是不是真有心上人,所以要留下来。
但是,明蓁也有心上人。
她心里很舍不得。
她不知道闻祈会怎么想,不知道信里的只言片语能否让他理解。
明棠递了一个荷包给她,“拿着吧,兴许用得着。”
明蓁没接,“你自己留着打点吧。”
明棠没再坚持,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苏鸢便朝二人走过来,“挽挽,你真的要把你弟弟带上吗?”
明源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路上照料起来也麻烦,明蓁瞧了瞧整和红酒玩耍的明源,轻身说道:“阿娘说要带阿源离开,父亲也没有阻止,况且,阿娘你离开后,他也不一定就会好好待他。”
“若实在不行,在送他回来,只要他不要成为阿娘的累赘便好。”
苏鸢看着明蓁,叹了一口气,拉起她的手,“挽挽,即使你父亲不做人,但阿娘从来没有想过不找你,你要开心点。”
明蓁轻声嗯了一声,抬眸看着苏鸢,“阿娘如今为什么还要唤这个名字。”
苏鸢看着女儿安静的眉眼,温声解释,“我很喜欢挽这个字,挽回,就像兜来转去,还是将挽挽找了回来。”
苏鸢今日精气神很好,周身气质温婉,明蓁问了一直没有问的问题,“阿娘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一直都不敢问苏鸢,她想陪着苏鸢离开明远,却又害怕就此离开京都,与闻祈分开。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很微弱。
“阿娘是想去看望外祖吗?”
见女儿提起了很久没见过的亲人,苏鸢难免惆怅,“我送了信出去,十几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可能会骂我不孝吧。”
见苏鸢心里愧疚,明蓁对明远的厌恶深了几分,“这不怪阿娘,外祖定会理解的。”
苏鸢见女儿安慰她,也没在提这件事,反而聊起来了今后的计划,“我们现在京都住上这段时日,如果他们有回信,我们也能收到,如果没有,我们便南下看望你外祖父他们。”
“往后的日子,我们一家人,开一间铺子,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