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我还咬她呢。其他妈妈和女儿不这样吗?”
大多都不这样啊!
在此之前,系统对艾玛过去的经历几乎一无所知——这些末日住民的生平总是因社会秩序混乱格外难以记录。
起码系统无法从资料上读到艾玛和她母亲的相处日常。
艾玛是为什么如此珍爱这个亲人?又为什么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她?系统从和艾玛合作的最开始就对这些问题的答案非常好奇,因之前和艾玛不够熟悉所以一直没问。
这样的行为对艾玛这样道德和情感淡薄的非人生物来说,实在是太少见的了。
终于有机会进一步了解宿主了!敬爱母亲的生物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它要多钻研她的思维方式向她母亲学习直到把她变成优秀的快……
“我记得她最开始叫我黑色塑料袋来着,后来叫我滚。”
“然后她发现我还挺会打架,把我留在了她的农场里用于切磋。每天早上把我抽飞二里地远,等我爬一天爬回来再把我抽飞。”
“不过我也回敬了哦!我烧掉了她的一间房子和两亩玉米地,每天从她的农场偷菜,还差点咬掉了她的两根手指。”
系统:“?”
系统一脸茫然地听着艾玛兴致勃勃地讲起她和母亲的相处时光,印象从巨人母亲和变形怪女儿的对抗路日常到末日农场主做法使黑色塑料袋化身成人的神话奇迹。
艾玛和她的母亲——埃弗里.怀特初识的那段时间就是如此纯恨。看情况好像琢磨怎么把对方弄死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对半路母女的人生主题。
至于后面她们关系是怎么变好的,艾玛并没有多说。
对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任何有价值、有深度、有情感的东西都太过沉重。
她知道理论上背负着这些东西能让她变得更好,但她才不要这么干呢。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从埃弗里去世之后,艾玛就很少再想起了,哪怕回忆也是回忆那段她们高强度互殴的时期。
但那座农场,自废土吹来的苦涩寒风,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纷纷扬扬洒落的淡灰色雪花,依然镌刻在她的脑海深处,记忆犹新。
埃弗里把手卡在艾玛的胳膊下面,将她提溜起来轻轻抖了两下,把她围巾和肩膀上的雪花、在农场里练习15连前滚翻时粘到的草叶和枯枝抖到地上。
“进门前记得这样做。”埃弗里说,“学会了吗?”
年纪尚小的艾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无法理解她自己该怎么把自己提溜起来。
埃弗里和艾玛对视,无法理解自己的演示有哪里不对。
房间内的氛围一时十分古怪。在艾玛明显陷入了回忆中后,系统也没再吱声。
它感觉自己好像挑起了一个并不合适的话题。
“我们还是继续做任务去吧。”半晌,艾玛说道,“任务对我来说就够好玩了,比那些水上乐园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她原本想说:“我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