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食过同胞的尸体,掐断过兄弟的喉咙,在姐妹的饮用水中下毒。我渴望爱,渴望阳光,渴望平静而安定的生活,渴望巢穴以外世界里的一切东西。
为了我想拥有的一切,我只好送我的手足去死。
我会为你们流泪的,真的。
目前的巢穴被划分成最主要的三股势力,我、我的姐姐、我的哥哥。其他那些能被一脚踩死的小玩意根本不足为惧。
我们三人斗得你死我活,视彼此为仇敌。但我们都有一个最恨最恨的人。
上一个离开巢穴的孩子——鸠。
我们忮忌他忮忌得几乎快要发疯。
据说他最近回来了,那真是再好不过。虽然我们不明白该怎么取代他的位置,但杀掉他本身就是一种奖励。
几天前,一只带着陌生气息的幼崽来投奔我,自称是快穿者,他说他所在的势力在追杀鸠,他可以为我效力。
太弱了。没用。不如被我吃掉。
谁要放一只同胞在身边啊。好恶心。
还会有新的快穿者来吗?下一只会不会更有用点呢?
我耐心地在回荡着凄厉惨叫声,被层层藤蔓包裹,残破而灰败的宫殿中渡步,为我无聊而死气沉沉的生活叹气。
我想要金碧辉煌的宫殿,想要空气中浮动着温柔而美妙的花果香气,想要从书房的窗户里看到玫瑰金色的朝阳缓缓从海面升起。
这些渴望病态而无可救药地扎根在我们的天性深处,永远也无法根除。除了真正拥有它们以外再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
我可以为了得到它们做出任何事情。
“我早晚要把你们通通杀光。”
头发凌乱的艾玛笑眯眯地打开枪栓朝天空连开几枪发泄。
“我说我没兴趣杀你们你们是不是耳朵聋啊!!!”
和宫殿中那位忧郁而无聊的“公主”——爱洛伊丝不同,艾玛真要被这群“手足”给烦个半死。
她难以想象怎么能有一个世界同族与同族间的恶意能如此之大,哪怕是她这个乐子人都觉得对面有点太极端了。
就艾玛结束对“外卖员”的逼供,离开大楼,准备找更有势力的手足打探消息后,短短几分钟内,她被各路手足用各种方式问候了一遍。
被卡车创,被狙击,被扔炸药,被异能操控。艾玛在逃过了接连几波袭击后躲入街边一家便利店里,柜台后坐着一个面容和善的女性问艾玛需要什么。
艾玛当即意识到那人的手部动作不对,退出店面闪入垃圾箱后,躲过了女人手中加特林的一通扫射。
“当前幼崽数量:781。”
街道两侧的广播突然响起。
“如在天黑前未将幼崽数量清理至750,今夜将迎来清理之夜。”
“倒计时:2h。”
听到广播内容后,所有分散在巢穴各处的同胞都脸色惨白,当即行动起来为阻止清理之夜准备。
当然,阻止的方式是杀掉其他同胞。
一个浑身上下挂满子弹与手榴弹的年轻女性骂骂咧咧地推门进入小巷内一间不起眼的商店。
这是间无人自助商店,似乎是同胞间约定俗成的停战区。女人走到一个自动售卖机前,投入两枚硬币,购卖了两盒子弹。
同胞每活过一天都会自动收到50点货币。
在这里,一块三明治的价格是20点货币,一盒子弹的价格是1点货币。
艾玛觉得规定物价的真乃神人。
女人从出货口取出子弹,娴熟地把它们补充进战术背心,端着枪从商店离开。
她撇了眼自动贩卖机旁的一盆绿植。
这是一盆状态不佳,有些蔫巴的高大绿植,叶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走近绿植,捏着叶片随意摇了两下,又在一旁等待了5分钟,确定没什么异常才离开商店。
“她没发现我。”
艾玛在脑海里向系统长长舒了口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系统非常无奈,“活到现在的同胞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你打算在这里做一辈子绿植吗?”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陷入无序与混乱之中,每一条规则、每一个设施都是为了引导人们自相残杀。
至于目的,艾玛可不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为了挑选出最强大的幼崽。
养蛊不一定能选出最强大最有天赋的人,但一定能选出最残酷最狠毒的人。
“一辈子不至于吧。”艾玛无奈地说,“起码躲过今晚。”
“清理之夜听起来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我想想看。这些人应该没有自己的异能,而是靠一种有数量限制的特殊道具,否则要是刚刚那几波异能攻击持续久一点,我绝对活不成。”
“这些人对任何同族都有极强的排斥心理,我要是想寻求合作,绝对不能再以人类的样貌同这些人交流。”
“如果能活过今晚,那五十点货币我要用来……”
艾玛越想越来劲,给她自己想开心了。
真人大逃杀哎。她竟然真的有机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