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眠舔了舔有点干燥起皮的嘴唇。

他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等了整整两分钟，还是忍不住询问对方：“不是，我们俩不还是网友吗？刚刚你不还是让我好好学习吗？怎么现在又要我照片？”

宋之和给他发来消息，告诉他今天晚上物理作业是什么。

裴汝安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有点不太符合常理。

他没办法只能换了一个说辞，试图让裴风眠接受度高一点。

“我就是觉得你声音很好听，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这不就是网恋的潜质吗？

裴风眠现在还没打算沦落到跟男的网恋的地步。

他仅仅是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就拒绝了。

“我长什么样并不重要，我服务好就行了。”裴风眠是真的有点害怕对方有什么别的想法，要不然无缘无故给自己打这么多钱干什么？这不就是包养的前兆吗？

他心想他今天就算是饿死，他也绝对不可能被包养。

裴汝安好几天没见到他爸，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爸的真容，结果命运捉弄他，居然让他见到了他爸年轻时刻的真容。

他是真的有点想念他爸和他叔叔了。

“看一下吧，要不然500一张？价格的话随你开？”裴汝安很是锲而不舍。

裴风眠拒绝了，他怎么想怎么奇怪。

“你今天就算是出一万，我也不可能。”

然后聊天框突然冒出来一条奇怪的消息——“不是，你们到底是谁呀？能不能不要拿我的号网恋？”

不对。

裴风眠还真以为自己熬夜熬的有点精神失常了，他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这句话。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结果很快又冒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网恋你也敢相信，你究竟怎么敢网恋的？你看我这个头像像是正经人吗？”

裴风眠诡异地顿了顿，心想对面该不会真的是精神分裂吧？一会给自己打钱，一会又要和自己网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

江至峤都快气疯了，他严重怀疑对方监控自己，要不然怎么对自己的账号密码都了如指掌。

他细思恐极。

对方那个人也奇奇怪怪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跟我网恋？江至峤就离家出走几天没登上这个号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网恋对象。

每天都在和对方聊天。

江至峤偶尔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梦游，还好最近一直都在通宵，直接打消了这种疑虑。

江至峤试图冷静下来，他心想现在这一切也太荒谬了。

他搞不清楚他爸有多少个儿子，就跟他现在搞不清楚现在这个账号到底属不属于自己一样江至峤，看对方登录账号的熟练度，简直比自己还像账号的主人。

裴风眠以为对方又在发什么疯。他心想江至峤可能是他什么重要的人。或许就想找自己倾诉。或许分手了，真的心里压力大呢，他忍不住地揣测到。

裴风眠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随手写了两道物理题，有点看不明白。

看见对方发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裴汝安看见自己聊天框多了一堆消息。他意识到是自己叔叔发现了，他沉默了一下，空前地觉得一丝心虚，但是自我安慰你以后也会把这个账号给我的，就是登录一下你的账号，缓和一下你和我爸的关系。

没关系，现在你不理解，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理解了。

裴汝安觉得自己简直是用心良苦。他决定把账号先退出来，让他爸和他叔叔先交流一下感情，他心想，反正关系怎么样都有自己补救。

……

江至峤这几天基本上没睡，吃喝都在网吧里，因为这是最省钱的方式。

他在网上发了一会儿疯，旁边刚睡醒的兄弟神色异样地望向他。

江至峤现在正是暴躁的时候，准确来说他也不是脾气不好，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要不然也不会选择离家出走。

他冷静了一会儿。

“你特么的，我怀疑你跟对方是一伙的。”江至峤怀疑这个盗号的人和对面这个聊天的人就是为了折磨他而存在。

自己一说话对方就装看不见，妈的是看不见我打字吗？

结果对方终于有动静了，发来一张照片。

江至峤眯了眯眼，他刚睡醒，一时之间有点恍惚，还以为对方发的是裸照，白花花的一片。

他内心咯噔一下，妈的都用我号在聊什么呢？能不能不要再玷污我的号的，我这个号是专门绑定所有游戏账号的，你们这样搞以后让我怎么混。

结果下一秒对方发来一句——“这题你会做吗？我没搜到。”

江至峤还以为自己熬夜熬疯了呢，他神情试图冷静了一下，觉得还是冷静不下来，眯着眼睛点开了图片。

是一道物理题。

江至峤：“……”

江至峤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熬夜熬出毛病了。

江至峤看了一会儿，恰好他物理还不错，而且寻市的物理质量确实遥遥领先，因为师资质量好、学生们普遍卷。

江至峤没有离家出走之前，暑假也是被逼着上一节课800的物理课。

他的大脑迟钝了一下，捏起来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发出啪嗒一声。旁边的兄弟显然对他这种行为不是很满意。

“不是兄弟，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我坐在你旁边两天了你除了不睡觉，你不睡觉就算了，还搞出来这么多动静？”

江至峤都要惊讶了，他心想你神经衰弱，你跑网吧睡干嘛？

“我就喝口水，没这么大动静吧。”江至峤觉得实在是有点离谱了，最近怎么遇到神人这么多？他眯起了眼。

江至峤潦草地看了一眼物理题。他觉得这让自己有点生理性的厌恶自己，现在不是在逃学吗？怎么还要学物理？

旁边的男生也觉得江至峤有点装，他的目光不小心看到江至峤在看物理题，顿时觉得更加装了：“上网就上网，还带作业。”

江至峤觉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也真是倒霉，最近到底都遇到些什么人，这么让他难为情。

“不是我说你这英语题看得明白吗？”别的男生发出来真挚的疑惑，他还以为江至峤和自己是一路货色呢。

江至峤无语。

这不是物理题吗？他这暑假光鬼混了，听到如此质疑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江至峤不确定地再看了一眼。

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点癫了，怎么会如此。

江至峤人长得帅，但是坏水也多，他想了一下，随即回复对方：【想让我教你也可以，一题一百。】

裴风眠以为对方疯了。

是想要把刚刚的钱给要过来吗？

他沉默了一下，眼睛不确定地眨了眨，很快重新看向屏幕，发出来一个世纪性疑问：“你看得明白吗？”

江至峤觉得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物理高达97分，而且寻市进度还普遍比别的学校快上不少。

“我怎么就不会了？”

裴风眠心想看来对方和自己的刻板印象很不一样，不是那种只沉迷玩乐与挥霍的世家子弟模样。

他决定还是拒绝了，因为不舍得出这么多钱。

什么物理题，有他的照片值钱吗？

江至峤看对方抠搜成那样，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跑到网上来网恋，该不会真的是个骗子吧。

“不是？”江至峤发现了一个疑点。

大学还做高中物理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