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居然想要去上职高？”裴汝安都怀疑自己熬夜熬穿了，听到他爸梦游在说梦话。

不是好好的重点高中不上……跑去上职高是想要干什么。他盯着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有点怀疑对面坐的是不是他爸。

他心想你又要早恋又要上职高的，你还想要干什么？

裴汝安想到他爸年纪轻轻就生了他，觉得确实有当不良少年的潜质，他现在又有点头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爸早恋。

裴汝安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之前裴风眠对他头疼的状态，他心想他现在也有点抓狂，他打字有点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阻对方这种行为。

“你说我上的职高比较自由，所以说你也想上职高？”裴汝安凌晨五点看着他爸不睡觉，反而在这里纠结要不要上职高，他看到这段话简直都震惊了，有点想要去现场听听江至峤昨天究竟对裴风眠说了什么鬼话？堪比职高招生指南。

“你是认真的吗？你确定你真的想上职高而不是别人逼你了，要不然就是没钱了，你没钱的话可以问我要啊，我可以借你。”

裴汝安现在都不敢说给了，因为他爸的自尊心简直比他还强，虽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实际上根本就不松口，很有原则。

裴汝安第一次送钱都送不出去，他盯着屏幕一边点着鼠标，迫不及待地想要刷出来下一句话。

很害怕他一不留神，就收到了他爸的退学申请。

“我没有缺钱，我就是有在考虑，我心想现在上重点高中的话确实有点累，然后职高的话说不定还能参加高考，考一个挺好的大学。”

裴汝安熬夜熬的心火的旺盛，现在被裴风眠气的脑袋有点发晕，他捏着泡面吃了一口，怀疑自己吃泡面给自己吃中毒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他爸要上职高这种噩耗。

他半夜看了一圈外卖，这个点能开下去的基本上不多，很多早餐店甚至都开门了。

他给自己点了几份预制菜，打算给自己好好补补身体。

“你刚刚不是还很支持我上职高的吗？”裴风眠有点诧异，他忍不住盯着床下的江至峤看了一眼对方在蒙着被子玩手机。

想了一下裴风眠还是继续发消息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面还要这样发消息。

……

酒店的大床上裴汝安滚了一圈，他有点想死的意思，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叔叔和他爸爸培养感情的方式就是一起去职高吗？

裴汝安喝了一口水，他觉得现在和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不是说好的培养感情吗？现在感情似乎没有以前那种针锋相对感。

但是你们俩都去念职高了，我该怎么办啊？

继承你们的衣钵以后去当黄毛吗？裴汝安觉得自己是疯了，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开始思考自己染黄毛究竟帅不帅？

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去念职高啊？他飞快地思考心想自己记忆之中没有裴风眠和江至峤吹嘘自己在职高的生涯的画面。

他心想应该没有去职高吗？怎么是因为他重生了？所以说未来的历史轨迹发生了变化吗？

“我觉得你的性格不适合职高。”裴汝安痛定思痛打下来这么一句话。他心想你有重点高中不念你跑去念职高干什么？

现在看来都是他叔害的，裴汝安甚至觉得职高也没有那么不好，说不定——

裴汝安在床上再次滚了一圈，他还是接受不了裴风眠，顶着那张脸去当黄毛，他心想在他爸没有见到他妈之前，他一定要守卫住他爸的贞操。

“我觉得以你的条件不适合职高。”北汝安很衷心地不想要他爸去。误入歧途，他心想他叔叔江至峤都干的是什么事啊？怪不得会老死不相往来啊。你让人家不上重点念职高，你安的是什么心思？

裴风眠是真的有这种打算，他心想反正自己这种物理水平平常也都是自学老师也基本上不管他不如去职高深造一下，这样还有多余的时间。

他都打听好了，听说职高那边氛围特别松弛，甚至还不用早起上学。

裴汝安没有他心态如此乐观。

他现在游戏都打不下去了，刚刚得知这个噩耗之后弃的游戏已经挂机，现在队友追着他骂他。

“我觉得你先别考虑上不上职高了，我觉得你物理考的有点低，不是在补课的吗？你好好补课的话肯定考得会挺好的呀，如果缺钱的话，钱不是问题啊，我可以给你。”

裴汝安试图以江至峤的语气来安慰裴风眠，“我觉得物理确实考的有点少，但是也没什么丢人的呀，也不至于天塌了呀，你不活了吗？就算是不想活了……也不至于因为物理不活了，你在想什么呀。”

“你想想你想不开，想跳楼的话至少还是心理状态不好，但是你因为物理考个位数自杀的话，人家只会觉得你脑子不好啊。”

裴风眠：“……”

裴风眠有点苍白地解释，“不是，我只是有在考虑上职高，没有因为自己物理考那么一点分就想自杀，我没有那么脆弱。”

裴汝安试图换回裴风眠的一点良知，“你在学校就没有玩的好的同学吗？你去上职高了那人家怎么办？人家也不能跟着你去念职高，那这样你的朋友该怎么办。”

裴风眠想了一下宋之和。

不得不说宋之和确实是挺仗义的，天天给自己带饭，而徐扬阳也经常给自己打掩护。

“能不能别去上职高了，我就是随便说一说。”裴汝安有点失去理智，开始无能狂怒起来，恨不得去把他年少轻狂的叔叔给打一顿：“你看像我这种性格，去职高少不了一顿打。”

裴风眠：“……”

裴风眠觉得江至峤有点情绪不太稳定，因为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裴风眠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对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怎么良好，倒是也情有可原。

“而且你这个游戏水平虽然很厉害，但是去职高的话还是远远不够格的，你到时候会被他们排斥的。”裴汝安胡说八道一通。

裴风眠：“……”

裴风眠皱了皱眉头，他心想我打游戏也没有这么惨吧。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还是劝你不要去职高，你看我是不想去重点高中吗？我是去不了啊。”

“算了吧，还是不去了。”裴风眠心想江至峤作为一个过来人都如此不建议他去职高。

他心想还是算了，还是好好的念重点高中吧，虽然说物理考的确实有点丢人，但是失败是成功之母。

“是的呀，你物理只是偶尔的一次，并不代表你以后物理就考这点分啊，你一定要好好跟着我学习物理。”裴汝安鼓励裴风眠，甚至还给裴风眠发了一千块钱。

果然裴风眠不要。

“没事啊，你到时候可以用这笔钱请我吃东西，比如说累了，可以请我吃东西。”裴汝安为了维持裴风眠和江至峤之间的感情，可谓是绞尽脑汁。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宋之和还特地来给他带了一份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