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焦头烂额，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让新老师劝一下裴风眠，让他不要逃晚自习，结果搞得对方要退学上职高了。

他巡班巡到一半，匆匆爬楼上来。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都坐着，数学老师他认识，以前还经常和自己搭班，现在快要退休了，改教普通班了。

数学老师看见老搭档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你干的好事儿。”

年级主任心想难道是自己今天对裴风眠的语气太过分了还是怎么着。

他复盘了一下心想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呀，自己最近心情很好的，说话也比较温和，最近也没有学生跟自己生气。

“裴风眠你怎么了？怎么想不开要退学？上高中不比上职高强啊？”年级主任摸不着头脑，他看着裴风眠眼睛有点红，知道对方估计刚刚是哭过了。

物理老师在旁边默默补刀：“他觉得自己物理成绩太低了，而且不上晚自习影响别人，而且职高不用上晚自习，想去上职高。”

班主任有点头疼，她心想这估计是第一个主动愿意从重点高中去念职高的——因为职高时间自由。

她看了一眼裴风眠，默默地递了一张纸巾给他。

她心想裴风眠还是学生思维，脸皮到底是太薄了？

年级主任还没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过分在哪里，他觉得裴风眠就应该上晚自习。

之前裴风眠跟自己保证过，说不上晚自习的话不会让成绩落后，谁知道新学期直接考个个位数。

年级主任有点憋屈，他心想现在学生都不好带。

但看裴风眠那副可怜的模样，年级主任想说点狠话，冷言冷语让他去上职高念几天得了，但是又不忍心。

他心想到对方的家庭条件，觉得叛逆一点也正常。

“你念过职高吗？你就说职高好？”年级主任大儿子学习不好，怎么捞都捞不到高中线，也念职高了，最后戴着眼镜去打螺丝。

然后实在是受不了。

奋发图强去参加成人高考了。

“我觉得职高时间更自由，而且对物理成绩要求不高。”裴风眠冷声道。

年级主任：“……”

合着这半天是在点我呢。

年级主任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他背过来手，看着裴风眠，裴风眠个子比他高，还得抬头看，“不是我说裴风眠，你这个物理考的也太低了，你看看哪个老师现在不知道你物理考个位数，你这个数学成绩加上物理成绩刚好一百五啊。”

“而且你数学也没有上升空间了，你数学多考那几分再高也是一百五十，但是你物理多考一点可不止几分啊。”

“再说了，上职高有什么好处？我们学校管的还不够松吗？一群早恋的，你看看我才抓住几个。”

年级主任提起来这件事都气不打一处来，他已经是三个年级中最松的年级主任了，结果还是吃力不讨好。

“你看看人家高一，汪主任带的年级，天天周测两周考一次考试，你看看我们年级才一个月考一次，我还不够松吗？”年级主任盯着裴风眠看。

“你物理成绩虽然考得不好，但是我看你没有一点想要提升的这个行为啊，我今天早上巡班的时候你物理课不还是在那发呆吗？你说你这怎么能学好？”

裴风眠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一下，他想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的物理成绩实在是拿不出手。

他想起来当时考场上看到物理试卷直接想睡觉，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觉得我物理还有提升的空间，我也去找别人帮我补课了但是……”裴风眠有点头疼。

他有点后悔选理科了，但是又不甘心去选文科，因为文科他感觉花费的时间要比物理多得多。

至少写作业方面，他能快速抄完物理答案，抄政史的话确实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你要不要去改选文科。”年级主任盯着他，觉得这件事还有商量的空间，“今年才刚刚分科，你现在换科目还来得及。”

“而且政史班的进度我也问了，学的不是太快，现在暑假才刚开学。”

“再说了，现在选科都比较自由，不是以前的大文大理了，你就算不想学习物理还有别的科目啊，你非要去上职高干什么呀？”

年级主任想到刚刚问询裴风眠班主任，裴风眠班主任有点茫然地问他他们班并没有黄色头发的。

他这么一联系前因后果，盯着裴风眠的脸看了一会儿，语气一瞬间就变了，“你该不会是交了什么坏朋友吧？”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职高的？你把他偷偷带进来，我就说呢，你怎么有钱买那么贵的手机，怪不得……你俩连起来骗我。”

年级主任心想自己还是太相信裴风眠的说辞了，简直是胆大包天，“是不是他忽悠你上职高了？”

“不是——”裴风眠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实在是没想明白这件事的重点怎么聚焦到江至峤身上。

他下意识地推脱，但是被年级主任当成是包庇。

年级主任觉得裴风眠就是心虚，要不然怎么会好好的想不开上职高呢。

明明高一刚入学的时候还因为没有进入重点班还难过了好几个月。

“你最近交坏朋友是不是就是晚上出去玩的时候交的？怪不得天天物理课打瞌睡，合着晚上不睡觉呗。”年级主任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理，要不然为什么执意不去上晚自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