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你家虎子这么乖,用膳从头到尾都不哭啊。”萧时很是羡慕,要知道他们家的这个小的时候,可是被称呼为爱哭郎的,真是白天哭晚上哭,哭的这么些年他们都不敢再要一个,可这卫小虎就不同了,这么点大就坐的住,不吵不闹的睁着大眼睛,可可爱爱。
“也就这个时候安分,”卫长明看萧时没有多说,也就顺着话没有继续探究,生病的又不是他媳妇,人家不愿意提,他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
用完午膳,卫长明带着儿子在屋子里趴趴走,萧时却带着妻儿并着老管家回了房间,他有很多事情需要问询。
“为什么只有你到了,安定安宁他们呢?”萧时靠在椅背上,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疲惫,在牢房待了将近一个月,出狱后又急匆匆的赶往临安,身上的血迹从来就没有干过,要不是顾虑着妻儿,萧时早就撑不住倒在半路了。
老管家看着萧时疲惫的模样,嘴巴开合了几次,那犹豫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事。
“说吧,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我承受不住。”萧时接过纪舀递过来的茶杯,对面色紧张的萧荣笑了笑。
“安定路上对我们下毒被人发现,安宁和他们打斗起来,虽然杀了几个,但是安定逃跑了,安宁他们几个受了伤再加上风雪天,就留在了临安县的客栈养伤,这才只有老奴一个人过来。”老管家其实也受了伤,安定是镇西侯府的老人,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镇西侯府的奴才,一行人只顾着防范外人,到头来没想到身边最信任的人出了茬子。
“安定......”萧时听到这里都微微惊讶,没有想到会是他叛变,这就难怪老管家会着了道,毕竟算来这安定还和老管家有些血缘关系,不过,萧时想了想自己的父亲还有弟弟,这两人和他还更亲密,不也暗地里谋算害他。
算了,每个人自有自己的来去路,萧时不去费心猜测,就像之前他在牢里想的头发都要白了,都没想通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弟弟会谋害他,他有从龙之功,是新帝身边的一等功臣,接下来只要他没有叛国谋反,镇西侯府必定可以再续一朝荣华富贵,没想到却被家里人算计的差点丢了性命。
“不用管他们,只怕他们现在躲在角落里哭呢,”萧时咽下口中的茶水,清润香甜,不愧是他的好表弟亲手炒的茶,滋味甚好。“好叫王伯知道,镇西侯府的主子只有我们三个了,陛下仁慈,倒是还可以称呼我为侯爷,等风雪停了再去把安宁他们接回来,来年开春可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呢。”
王伯睁大眼睛,什么叫家里只有三个主子,镇西侯府萧时这一辈不算姑娘们,公子都有十一个,“这是怎么回事,老奴出京城的时候,他们可都还在呢。”
“谁能想到我们这小小一个镇西侯府居然藏龙卧虎,不说老爷夫人,少爷姑娘都觉得自己天纵奇才,各处下注,就没有空手的。”萧时在牢里看见皇帝给他看的东西,真是大开眼界,再没想到自己家里还有这些人才,就是眼光不好,选来选去却误了性命,不过最奇怪的却是,除了他,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看好太子的。
王伯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藏在怀里的木盒子拿出来,“侯爷。”
萧时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嗤笑了一声,还是拿了出来。
“时郎,里面写了什么?”纪舀抱着萧荣正哄着他喝茶,看见萧时脸色难看,不由得出声询问。
“你看看吧。”萧时把手上的信件递给纪舀,检查完盒子里的其它东西,这才松开眉头。
纪舀脸色铁青的看完信,难怪纪凌只能偷偷过来,之前她就疑惑,镇西侯府虽然死的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但是爵位还在,哪里就需要一路胆战心惊的跑路,原来里面还有她娘家插了一手。
“这两年京城我们是回不去了,等开春雪化了,就在村里建房吧。”萧时把木盒关上,里面的地契铺子现在也不能用,看来以后得日子还是得靠表弟,不过表弟本事大,养他们一家三口轻轻松松。
等晚膳的时候萧时提了一嘴,卫长明果然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多几双筷子的事情,再加上还有老管家帮忙,家里粮食也够吃。“等雪停了,我去山上一趟,你待在家里守家。”
卫长明已经好久没上山了,下雪天对于其他人来说青云山山林难进,但是对卫长明来说,就是逛个后花园,还能捡到不少好东西。
“不带我去?”萧时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拉去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