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收了气势，转身又躺了回去，视线从他们身上转移到了天空，唉，污秽的血腥，真不如看看蓝天白云，就是一只划过天空的小鸟都比那有滋味。

卫长明自然也是转身，只是他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人群中的一张熟悉的脸。

“卫业？”

卫长明很少有这么失态，毕竟是他可是连世界改换都没皱过眉头，凭空多了个媳妇，媳妇还是个男的（没错，在卫长明心里，哥儿和男人没有区别），更恐怖是这个男媳妇还会生小孩，这次能失态的喊出声，可谓是真真惊讶到了。

“长明你认识？”

“你认识嘉义候？”

顾思容是心思细腻，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事，眼睛暗了暗，这人是大皇子亲点，陛下只说看着办，一路上他早就有所怀疑，没想到事印在这里。

卫老五卫业听到顾思容的问话，颤抖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走出来。

卫业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被带到卫家村，也爬上了在家一直不敢进的青云山，他上京之前发誓要混出个人样来，一入京没多久就被以为神秘妇人看重，说了些消息换了个小官，只是他只在幼年时期读过几天书，哪里会当什么官，每日里战战兢兢的点差，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天降馅饼，来了一位大官点了他的名，之后就一直被带着赶路。

“长明侄儿，别来无恙。”

卫业‘别来无恙’这四个字说的满心的不甘愿，要是这小子那一摔直接摔死就好了，家里隐藏的秘密就回随着他的死亡而隐没尘埃，父母也不会被逼的狗急跳墙，都等不及他回来，就自作主张的联合外人动手谋财害命。

唉，卫业看着冷厉健壮的卫长明，又看了看他手上抱着的小胖子，和卫成当年的姿势一模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戒备。

他怎么就没死呢？

他要是死了哪里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他做好了一切安排，那么冷漠难搞的卫成都被他弄的只能在床上等死。

不过是区区一个纨绔，

他怎么就活下来了？

卫业看着卫长明手上的小胖子，内里思考着沈家那个哥儿的八字，居然真的把人给冲活了，不仅被封为嘉义候，现在还有了继承人，而卫长明现在还没有20岁，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他呢，自从卫家老两口死后，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差，之前总想着有钱，日子就会好过，但是被他岳父发现他和卫家村关系淡漠，钱财就被岳父想尽办法要扣出去，又说家里没有汉子，要他夫妻和离，因为他家要招赘婿生个继承人。

又捉了他在外面的相好，几个女儿也没有带走，妻离子散孑然一身。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人真的是生来好命啊！

卫业满心的悲愤，面上对着卫长明该行礼还是得行礼，就算他辈分大上一辈也没用。

顾思容看着两人，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顺了顺肩边的长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

“嘉义候，这是陛下给你的亲笔信。”

卫长明的身份在有心人眼里都是明白的，对于当今陛下给一个从未蒙面的人写信，在场知道的人都不觉的惊讶。

可卫业听到这里，却全身颤抖。

卫业猛地抬头看向卫长明，发现卫长明脸色平静，一点也没有小人物听见当今陛下亲手给他写信的震惊惶恐，他很自然的接过信封，当场拆开了看，而顾思容这个天子心腹，居然也没有一点意见，面上还微微带笑。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

而，他们也知道。

卫业现在只庆幸自己还没能走到高处，那些话那些年辛辛苦苦收集的所谓证据没有递交到陛下面前，不然......

一女二嫁。

陛下多了个兄弟，居然一点也不在意的吗？

卫业之前没有想通的事情，现在却突然明白过来。

难怪那些人在青云山遇到事情会去找卫长明求助，因为在他们眼里，卫长明是天然站在他们那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