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世生命的时候,艾洛希亚也不会将自己归为一个睡觉梦频的人。但是,见鬼啊她那夜的梦境真是光怪陆离,诡谲离奇。躺在斯莱特林宿舍的暗绿色窗帘之下的艾洛希亚,一直在睡梦中时不时地锁紧眉头,她身影在被褥之下翻来覆去,呼吸急促。
一开始,艾洛希亚一直听着梦境里一个人咯咯笑地说着:“嗯嗯嗯——,你做的挺好的,希亚,我都开始有点磕你们两个了……诶呀呀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将拥有的一个独特的能力……你需要摸索一下怎么使用它……”
随后梦境开始变化,而刚刚艾洛希亚听到的声音像投入浓汤里的调料一样被搅散,直到一些破碎的片段闪现在她的眼前。她看到佩拉紧紧盯着面前的一个杯子,右手紧攥成一个拳头;她看到埃弗里低头靠近她,他口中的声音传递到她的耳中,“你不是确定那杯药水能让她错过决斗吗?”
……
在第二天醒来的佩拉和阿罗拉·弗林特,迷迷糊糊地一起去盥洗室洗漱,却看到脸色像瓷砖一样苍白,眼下浮着两团重重的乌云的艾洛希亚从镜面中哀怨地看着她们。盥洗室中立刻发射出一道道让人想用手把耳朵捂死的尖叫声。
“你确定你的状态够应付今晚的决斗吗?”阿罗拉不确定地问艾洛希亚,后者则是一脸质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吐司布丁。
“我没事的,刚刚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睡好。”艾洛希亚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将那一碗吐司布丁推了出去。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并且双手交叉地抱在了自己空虚的肚子上。如果她猜得没错,她昨天做的那一场梦是有关决斗的预知梦,那就证明埃弗里再一次地想要通过作弊来获得他想要的胜利。
幸运的是,梦里清楚地说了埃弗里使用的是药水,因此艾洛希亚只要能做到一整天不进食,便可以完美地避开被下药。
“你不喝一点南瓜汁吗?你看起来真的很苍白。”佩拉将一个金杯递到了艾洛希亚的面前,不过她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拒绝。
决斗是在今晚10点,艾洛希亚低头看了一眼安妮的怀表,上面静静地躺着0900四个冰冷的数字。她干涩地苦笑了出来,随后宣布自己要去补觉便离开了斯莱特林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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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逼着自己睡了又一个漫长的午觉后,艾洛希亚拖着饥肠辘辘的身躯走出了霍格沃茨城堡,用魔杖从脚踝深浅的雪中清扫出一条领向巴恩斯小屋的道路。在远处钟塔里的里德尔垂眸看着窗外的雪地,他英俊的脸庞一般被隐藏在被钟塔时钟的硕大表针投下的阴影里,他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跟随着雪地上渐渐出现的一根蜿蜒的黑线。
艾洛希亚将头顶的金发藏在了温暖的灰色针织帽下,不过里德尔还是在内心里清晰无误地将她认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走路姿势和节律十分容易记住。
“……所以她到现在还是一直没有吃东西?”里德尔朝身后问道,多洛霍夫很快地上前,确认了他的问题。
“你做的很好,安东尼。现在,我需要你把埃文·罗齐尔带给我。”里德尔转身,不再看窗外正在走路的小人,并且离开了钟塔。
而地面上的艾洛希亚就在这里回头,仰望着霍格沃茨城堡正中的那个巨大时钟。她方才一直感受到一股熟悉又让人紧张的凝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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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屋内,巴恩斯慢慢地将他刚刚打上来的水放入壶中,并且将水壶悬挂在壁炉里面。他哼着小曲儿地将烧好的开水倒入装着新买的昂贵茶叶的茶壶里,随后满足地坐里下来,等待茶泡好。
忽然一阵破门的声音传来,闯入者则是如发狂的凶犬一般的寒风和脸蛋鼻子冻得通红的艾洛希亚。
“你来的正好,茶已经好了。”巴恩斯起身将门在艾洛希亚后面关上,她熟念地坐在茶几旁,并且用漂浮咒将两个陶瓷杯斟满热茶。巴恩斯跟着她坐下,喝了一口青绿色的茶水。
“对了,我最近考虑了你说的开一个出版社的想法。我刚刚和银行打了一通电话,我们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很大。”
艾洛希亚笑着举起了茶杯庆祝,“让我们为未来将接手的无数未出版手稿干杯!”
巴恩斯微笑着和艾洛希亚碰了碰杯,并且再次咽下了一口茶。艾洛希亚将杯子碰在嘴唇,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假装自己喝下了东西地将杯子放下。
还是不要留有任何侥幸心理。
随后,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艾洛希亚站到了巴恩斯的书架面前,仔细打量着那些她没有阅读过的书籍,并且尝试从他们之中做出选择。
“哈——,那本托尔金的《霍比特人》我蛮喜欢的,那些麻瓜虽然没有丝毫魔法……但是对魔法的幻想能力……比我们巫师……都更加……出色……”巴恩斯打着哈切地说道,而就在此时,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地坍缩进了扶手椅上。
“啊哈!巴恩斯你暴露了!你果然是巫师!”艾洛希亚兴奋地转头说道,但她却看到巴恩斯已经沉沉地在椅子上睡着了,“巴恩斯?”
艾洛希亚走过去摇了摇巴恩斯的肩膀,后者则是完全没有响应。她看了看时间,2130,是一个对于睡觉而言过于早的时间。艾洛希亚皱起了眉,并且掏出魔杖检查了一些巴恩斯有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看起来是生死水。
在给巴恩斯盖了一个羊毛毯之后,艾洛希亚便起身回到了城堡里。
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这个自从假期以来一直热热闹闹的礼堂今晚异常的安静,所有刚才热情地和朋友交谈的学生们随处瘫倒地睡着。整个礼堂到处都是伏在桌子,椅子,甚至圣诞树上睡觉的人。他们的面孔已经陷入酣睡的状态,大多数人的嘴巴都大大的张开,毫无知觉又毫无防备地瘫在了他们刚刚活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