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恍惚惚的,一年过去了,前年的某次北海之旅,仿佛是一场梦,兜兜转转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
“啧,留疤了啊!”池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撕开创可贴,一道看着胆战心惊的小伤疤在左脸颊。
这道疤当时留得时候很深,被划时却一点儿没感到疼,黎明上药时还问过:“天呐,这么深,你没感到疼?”
一些伤都出现得莫名其妙,何况人。
镜子前,池鱼瞅了瞅对面的自己,又低头大量手上的创可贴:“没这玩意多了几分痞气,有这玩意咋还傻傻的?”
池鱼叹气,黎明走进前者房间,问:“干嘛呢,没有这道疤你也没我帅,在意啥?”
池鱼想揍人,但忍了。
“几月了?”池鱼问。
“这年都快一半了咋还迷迷糊糊的?”
“一半?六月?”
“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有啥事要做,记不得了。”
黎明拍他脑袋,池鱼“哦呦”一声:“谋杀亲爹了!”
黎明出门前给池某人留了个鄙夷的背影。
又过几日,六月初旬,快要期末考试了,大晚上的,池鱼挑灯复习。
高二下册,课文咋这么多?
池鱼随便翻了翻语文书,碰巧看见一篇文章——《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啊!完了,怎么把鲲给忘了?”
今天周六,鲲若是从这儿飞过,还是可以看见他的。
上这节课时,池鱼听得很认真,他很期待和鲲的约定,没想到自己先失了约。
大晚上,池鱼偷偷跑去找黎明。
“黎哥,借个摩托。”
“哪家混小子,滚远点。别吵本大爷睡觉。”
这不还没睡着吗?
池鱼挑黎明窗户,还真开了,他翻窗进去,捏着黎明鼻子、捂着嘴巴。
黎明猛的一下惊醒,推开池鱼,咳嗽几声:“傻逼你啥时候进来的。”
“哦,就你说我混小子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