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见过最炫丽的景致,莫过于鲲鹏飞往南海的那次。
那年我17岁,大晚上吵着黎明哥陪我去看鲲鹏,高山悬崖,可谓是真轻狂。
我依稀记得,那天鲲鹏乘风飞过云海,带着北方的星星与月亮,带着黎明降临时的曙光,去往了遥远的南海。
我见过北海,16岁那年还一直以为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风景,还是太年轻了。
哦,不知道海棠姐姐怎么样了,该有新的鲲孕育出来了吧,挺羡慕的。
我已年过八旬,没多久也该到黄泉路上走走了。
为什么有些不甘呢?是因为失了约,还是鲲到最后都没看我一眼。
难道都不是?
我一生未娶,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现在,黎明哥子孙满堂,欢喜而终。我孤独终老,一人看海。
以前喜欢在山上看,站得高!现在老了,爬不动了,在地下看看河中小鱼也好。
实在不济,家中庭院的池中之鱼也能赏赏。
我拄着拐杖,走出院子,街头孩童到处乱窜,见到我停了下来,大喊:“池爷爷!”
我笑着看这孩童,摸摸他的头:“乖,听你妈妈的话。”
我一路拄杖走向一个很高的山头,越走越累,却没停下来。
早晨出门,现在以午后黄昏了,还记得小时候傻傻地问鲲:“未时是几点?”
现在想想,不忍笑出声来,真不明白当时鲲是怎么看我的。
夜幕将至,我站在山崖顶,望着这万丈深渊。
底下一片漆黑,与躲在山后的晚霞格格不入,我闭上双眼,倒了下去。
明明只是儿时出现的一个深迹罢了,为何会想着在这而终结生命,真是莫名其妙。
我正往下坠,风声太大又睁不开眼,意识也一点一点被抽离。
我很想知道乘风飞向是什么感受。
好像在意识最后要消失的时候,我许了个愿望。
“来日我也想做一只鲲,前往一片干静的大海,寻找一个藏匿在海底的人。”
我去了一趟鬼门关,再醒来时身处一片寒潭。
这寒潭我记得倒是很清晰,只不过印象中茂盛的海棠树,却枯了。
不是说新生命的孕育,她会再次枝繁叶茂,往复如此吗?
怎么枯了。
我心里一阵生疼。
我在水底乱串,欣赏鲲以前住的地方,游累了,找个舒适的地方好生卧着,再次醒来时,海棠树隐隐有些生命之气。
我好像获得了法力,但却没鲲那么夸张,可以变出桌子椅子。却足够维持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