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漂亮啊——我好想要拥有你！」

「我会努力去得到认可！——你想要认可？可笑，那东西一文不值。」

江月感知不到外界，意识包裹在回忆里，反复闪烁哪些黑色的日子。厚重的眼皮啪嗒掉下来，洪流将他吸入深渊。

“江月！江月？”

“晕了？这就晕了？”李虎不满地扇了他好几巴掌，半天没反应，怒骂一声“妈的！”

话语刚落，眼前什么东西快速朝自己靠近，下一秒疼痛从鼻子蔓延，李虎瞪大眼睛看着他喊了好半天的人，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你他……”

妈字还没骂出来，他被江月反脚踢下床，屁股重重砸到地板，他惊叫一声，江月一步一步踩下床，朝他逼近。

李虎迟疑地抬头，心里隐隐泛起不安的涟漪。他对上了江月的眼睛。

幽幽黑暗中，是一双冷漠的，如一摊死水，直通深渊的眼睛。

不是醉了吗？怎么…”

……

走廊上，徐羽沁跟到一个房间门前，她身前举着手机，屏幕里映着房间的门号，是她打开的相机。

侧腰包里，是这间房间的备用房卡，徐羽沁一直捏着它，手心不断冒汗。

自从江月被李虎带走已经快四十分钟，李虎想做的要么还在做，要么结束了。这都足以让徐羽沁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她心里一横，颤抖着刷开门锁，轻轻往里推。

里面安静得出奇。

结束了？徐羽沁心想。

一贯高冷，做事磊落的徐工，此刻做贼一般蹑手蹑脚潜入房内，她开着夜视相机，往床边靠近。

洁白的被子下，鼓着一大个包，看上去像是什么蒙在里面。

徐羽沁想要去掀开，于是走近床边，拉起被沿。

“徐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黑暗中，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只劈徐羽沁的神经，她触电般飞快收手，环顾四周，大喊一声：“谁！？”

尾音略微颤抖，做贼心虚。

窗外的雨“淅沥淅沥”，酒店外扬声器里传出的海妖歌声妩媚动人，却隐隐透着一阵诡异。

幽暗下，江月背对镜子，翘着修长的腿，坐在靠椅上。他周身气场一反常态，是黑暗里狩猎的豹子，眼里闪着锋利的刀光。

徐羽沁吓得后退一步，低声喃喃道：“江月，他是江月？”

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而且…

那个眼神犀利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像江月？

徐羽沁将信将疑地瞄那个坐在镜子前的男人。江月理了理袖子，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超她逼近。

周遭空气中，无形的威压猛增，来者不善的气味四处逃逸。

徐羽沁结巴地问道：“江月…你是江月吗？。”

“江月”停下脚步，脸上没有表情：“我是不是江月，和你有关系吗？”

徐羽沁很快冷静下来，她快步走到玄关，手指按下开关，房间重获光明。

景象被照得清清楚楚，江月完完整整站在徐羽沁面前，徐羽沁眼里闪过诧异，她掀开那团被子——

李虎鼻青脸肿，衣冠不整，整个人四仰八叉瘫在酒店床上。

徐羽沁脸上的冷静没停留几分钟，现在全褪了去，她惊得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你对他做了什么？”徐羽沁失声问道，而后无厘头地自言自语起来：“不对，你不是江月。”

“不不不，你怎么可能不是江月。”江月本人就完完整整站在徐羽沁面前，徐羽沁还是不可置信：“你是江月的吧？”

“我是江月，”江月承认了，不到半秒话头一转：“但不完全是。”

“什么…”徐羽沁惊道：“什么？”

“江影，才是我。”

江影不屑解释，他讽刺地笑了一声：“徐羽沁，你想要的都已经拿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