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几人在雨里笑得多欢快,第二天就有多痛苦。
莫楠睡一半就感觉身体重如千斤,脊背忽冷忽热,脸上一直发着烫。
不用猜也知道感冒了。
她想睡一觉生生扛过去,可到了早上,彻底爬不起来的时候她才承认,自己抗不过去。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上空有些发黄的天花板,游神的老毛病又犯了,盯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拿出手机给杨牧年发消息说自己发烧了去不了了
发完消息,心中的担忧也跟着发了出去,刚想躺着休息一会儿,手机突然炸起来。
她偏头看了眼,都是杨牧年的回复
[你也感冒了?]
这个“也”字用得秒啊,看来班里中招的不占少数。
[是不是昨天淋雨了,你怎么没来办公室找我拿伞?]
[病了就吃药,没有效果必须马上去医院]
……
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莫楠这次深刻体会到他的啰嗦。
她没有力气,没再继续看下去,也没能及时回复。
手机滑到床上,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果然,疯狂后的代价,做事情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些理智。
如果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其实有时候做事情也可以稍微没那么理智
再来一次她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跟着跑进雨中,踩下水坑。
莫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奶奶敲门轻,但会很执着,没人应就会一直敲。
病痛加身的原因,莫楠觉得说话都累,她蓄了许久的力才开口:“奶奶,怎么了?”
“男男 ,你怎么没有去上学啊?”
莫楠闷进了被子里:“不舒服,不想去”。
“怎么了?”
“没事,我跟杨老师请过假了 。”
敲门声彻底停了,她说了句“那一会起来吃点东西”就离开。
莫楠现在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与其说刚刚是睡着了,其实是晕过去了。
脑袋实在太疼了。
“男男?”
门被轻轻推开。
莫楠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面出来。
王贵琼轻声呼着她:“来,起来把药吃了。”
莫楠迷迷糊糊睁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哪来的药?”
王贵琼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爷爷刚刚去买的,就在王医生那买的,你小时候就喝他们家的药管用。”
莫楠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迷迷糊糊中接过她递过来的药,配着白开水,一口咽了下去。
“睡会。”
莫楠答不出声,又缩回到了被子里。
王贵琼替她掩了掩被角才慢慢退出去。
莫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是脸上还是有些发烫,但摸了摸额头,基本能确定,烧是退下来了。
她习惯性去枕头底下捞手机,捞半天没捞到,掀开被子找了找,最后在床尾找到了手机。
打开,屏幕上弹出几条未接电话。
是程今希的。
莫楠清了清嗓子拨打过去。
“喂。”
一开口她就被自己的老鸭嗓给惊了一跳。
她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楠楠,你也感冒了?”
程今希声音里带着鼻音,显然她也没能逃脱。
“嗯,我今天都没有去上学。”
”我也没去。”程今希边咳边说:“看来大家都感冒了。”
“大家。”
“我今天给寻阳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一直在咳嗽,他说冬冬和小北也感冒了?”
莫楠背往床头上靠:“他们都请假了?”
“没有,就我俩请假了。”
“就我们俩请了?”
莫楠觉得不可思议,任北这人平时都恨不得扎进书堆里,他不愿意错过一节课她理解。
但简寻阳和季冬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
以前不都没病也要装出点病来不去上学的吗?
“季冬瓜和简寻阳都去了?”
“去了,”程今希知道她的疑惑,慢条斯理解释:“杨姨说快高三了,现在是关键时期,不严重的话就让寻阳去。”
“那季冬瓜呢?”
“我也是听寻阳说的,冬冬今天也想请假,但被云姐从被窝里拉出来赶出去了,说他死也得死学校里。”
莫楠:“……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