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次贴着还管用，后面就没什么效果了。”

莫楠皱眉：“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到时候跟爷爷一样，腿彻底坏了。”

“我跟你爷爷的不一样，”王贵琼说：“你爷爷那是骑车摔的，我就是痛风，不严重。”

莫楠还是放心不下：“去看看吧，医院不远，这么疼着多难受。”

“不碍事，”王贵琼笑了笑：“你姑姑给我买药了，就是还没到，不用去医院。”

莫楠知道劝不住，也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地剥起花生。

王贵琼拉了她两下：“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我来。”

莫楠没有回话，手上动作也没停。

王贵琼没法只有叹气：“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脾气怪，你这样的性子，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莫楠把花生剥完了才回了屋，刚刚回来的时候雨下得不大，就外套打湿了，里面还是干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抓紧时间找好衣服去洗了个热水澡。

随便把头发也洗了。

莫楠的头发本来就多，又长得长，洗起来麻烦，吹的时候更麻烦。

她想着等哪天有空了就去剪了。

关于自己的事，她只要想了就会做，周六一大早，她懒觉都没睡，一大早去了理发店。

今天不是赶集天，理发店人不多，没等一会就到了自己。

街上理发店不少，但莫楠从小到大就在这一家剪，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离家近，能少走两步路。

因为经常来，店里老板店员都认识她。

“怎么说？”理发师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下：“准备剪个刘海？”

莫楠看着镜子里贴在肩头湿润的头发，摇了一下头：“刘海太麻烦了，就想把头发剪短点。”

理发师听着这话眼睛亮了：“剪短啊，那你可以剪个狼尾，你的脸型适合这个。”

莫楠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激动，他好像在对给自己剪短发这件事上有种莫名的执着。

每次来都得劝着说让她尝试一下短发，她每次都敷衍着说下次一定。

像生怕莫楠会后悔似的，理发师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观点，边说手边比划：“你看啊，你下巴弧度这么流畅，剪到这刚好修饰你的轮廓……”

“剪吧。”莫楠说。

“怎么剪？”

莫楠想都没想：“都行，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

理发师笑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这次的头发花的时间有些长，隔壁染发的都去洗头发了她的还没剪完。

莫楠看着不停掉落在手臂上的碎发开始昏昏欲睡。

眼睛一闭起来，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最后被喊醒。

莫楠睁眼，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换个发型是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看着并没有剪多短，头发剪到肩头，发尾剪薄了些。

“这是鲻鱼头，现在最流行的，”理发师满意地摆正她的脑袋：“知道你是学生没有剪太夸张，给你留长了点，上学还可以扎起来。”

“小姑娘看着还挺帅，老早我就想喊你剪这种发型，适合你。”

夸赞总能让人心头愉悦，莫楠笑着：“谢谢。”

莫楠扯掉身上的布，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着。

“怎么样？”

他的提问里带着自信。

莫楠回头看他，笑道：“脑袋轻了不少。”

理发师被逗笑：“小姑娘说话还挺有意思。”

可能是换了好心情的缘故，莫楠走路都变得轻快。

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她却往家的反方向跑。

远处的桥已经一点点在眼里拉近。

看到那道高瘦的身影，莫楠加快了速度。

刚一靠近喊了声：“任北。”

任北听着声音，放下相机转头，看着耀眼阳光下莫楠带着十七八岁独有的朝气蓬勃奔向自己。

“莫楠？”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无意识扬起。

莫楠在离他还有两米的位置停了脚，因为跑太快，脸颊微红，轻喘着气。

“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任北才将目光从她脸上往上移：“你剪头发了？”

“怎么样？”她反复问。

“很适合你。”

莫楠笑了笑：“意外之喜。”

任北跟着笑了笑：“我跑到这来干什么？”

他一笑，少年气盖了满身。

莫楠莫名移不开眼。

她脱口而出：“我想你可能在这。”

“你是来见我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同时有些忐忑。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问题让莫楠心脏一震，脑袋发懵。

对啊？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