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听声回头,看到三人也没觉得意外,走过去,挨个抱了一下:“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们仗义,不会抛弃我。”
他带着哭相转头,冲任北招了招说手:“小北,来,孩子,快来这儿谢谢叔叔阿姨。”
任北觉得他神经病又犯了,没有往前跨一步。
“这是小北啊,”简寻阳照常陪着他演了起来:“长这么大了。”
任北:“……”
“药落家了啊你俩”,莫楠憋不住笑:“神经劲儿还没过?”
莫楠视线往旁边偏,落到了任北身上,或许是因为程今希刚刚的话,她有些不敢看他,悄无声息地又把视线收回。
“你们打扫完……”莫楠话没说完,看这地上的狼藉又把话咽了回去。
“谁把超市搬上来了,”简寻阳踢了脚地上的易拉罐:“嚯,还有啤酒瓶,在这开派对呢。”
程今希低了点头:“有些包装都旧了,看样子不是一次性扔的。”
“分批次来的?”简寻阳问。
程今希抬头:“也不一定是一批人。”
莫楠觉得奇怪:“这地方不是常年上锁吗?这么还能有人上天台来?”
“锁早坏了,”季冬踩了脚脚边的果冻壳:“曾老六刚刚带我上来的时候还在这逮了两个高三的。”
说着扫了眼满地的垃圾:“能造成这样,估计去年就坏了。”
简寻阳明白了:“难怪刚刚你俩要死不活的,我以为什么事呢。”
他往季冬肩膀上拍了拍:“看着这一地的垃圾是容易头痛。”
“我是看到垃圾头痛,”任北瞥了季冬一样:“他不是。”
“他又什么脑回路?”莫楠问。
任北有些说不出来,别过了头。
片刻,季冬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惋惜,错过了一块风水宝地,要我早知道这方法没上锁,我天天来这玩。”
莫楠听着无语:“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转眼看出他确实有些失落,莫楠转了话语:“都还没毕业,有机会,下次来玩。”
季冬眼睛亮了亮:“下次你还跟我一起?”
莫楠不怎么愿意,她觉得无聊。
“你来不来?”季冬自问自答道:“说来。”
面对他的追问,莫楠还是点了头:“肯定来。”
简寻阳:“要来的话得隔断时间来,曾超刚逮了几个下去,最近肯定来得勤。”
“那我们过了这段风头再来”。季冬说着就开始计划。
莫楠还是不明白:“搞不懂你对这地方有什么好执着的。”
“可以吃冰棍喝可乐。”
任北:“这些东西在哪不能吃?”
季冬怕他们反悔,从角落捡了截粉笔:“保险起见,写个誓。”
“什么誓?”莫楠问 。
季冬:“写段一定会来的决心。”
简寻阳笑了:“你俩一直在那说要来,我们三个都没说话。”
“那你就必须写了。”莫楠夺过粉笔给他塞过去:“快写。”
简寻阳没跟她挣,接过粉笔问:“这东西能往哪写啊?”
“都行,”莫楠指了一下面前的墙壁:“随便找到空位写吧。”
简寻阳抬头看着花花绿绿的墙,被惊了一跳:“你也太强人所难了,这哪有空位啊。”
面前那边墙上布满了颜色,各种字迹一层盖着一层,混合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字还是鬼画符。
看字的颜色,使用的工具还挺丰富。
粉笔,泥巴,石块,只要能出颜色的都拿笔写的。
简寻阳找半天找到个相对干净的地儿,提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
“明年再来。”
“为什么是明年。”季冬问。
“能来就不错了 ”简寻阳把粉笔还给莫楠:“照你们老曾的个性他估计这个学期天天都得来这转。”
他说的不无道理,季冬没有继续追着让他改,而是去催莫楠。
“南瓜,到你了。”
莫楠顿了点身,慢悠悠抬手。
“一个不落”。
写完站直身子,下意识想把粉笔递给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是任北,她手转了弯,递给了对面的程今希。
“都别想跑啊,都得来。”
说完也没有抬头看他的反应,而是问:“希希,你写什么?”
程今希想了想,最后在她笔记下面写下
“整整齐齐。”
“到我了。”
季冬重新捡了截白色的粉笔,跳到最下面,提笔就写
“不来是狗。”
写完就把粉笔往后递:“小北,到你了。”
他举了半天没人接,回头看到任北站在原地没有要接的意思:“你太没劲儿了。”
说完也不强迫,把手收了回去,开始在墙上继续写。
“帅炸天际季富帅留。”
莫楠顺着他写字的方向望后看,看到了一片已经被风雨吹得有些模糊的字迹。
她靠近看了会才确定这是姚月的字,莫楠小声念了出来:“话多使者杨牧年。”
季冬也凑了过来:“这谁写的,总结这么到位?”
“够精辟”。简寻阳发自内心地夸了句。
“这是月亮姐的字吧。”
程今希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话一出,莫楠和任北几号同时将视线移到季冬面上。
他面色倒也镇定,看不出什么异常。
够能装啊,莫楠突然觉得就他这演技自己以前没看出他的心思太正常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姚月的字?”
“月亮姐和云姐以前总来我家写作业,看多了就知道”,程今希指了一下墙:“旁边这个应该是我哥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