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他没能没答上问题,就这么看着自己。
莫楠笑了一下:“没事,不回答也没什么。”
“一起走吗?”任北问。
“那我就搭个顺风车,”莫楠说:“麻烦了。”
任北也牵起了嘴角:“不麻烦。”
莫楠走的时候他爷爷奶奶还想跟出来送,考虑太阳这么毒他们承受不住劝了回去。
莫楠盯了面前这白色的车两眼:“这车是季冬瓜的吧?”
“嗯,”任北接过她的行李箱,提起轻放在了后备箱:“是他的。”
“那他怎么走?”莫楠问。
“他暂时不回去,”任北说:“他准备在这呆段时间。”
知道耽误不了季冬后莫楠才开了后车门坐进去。
车行驶了一段距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回想着两人刚刚的对话,莫楠找到了漏洞:“你房子都租好了?这么说你不是最近才回来的?”
“到了有几周了。”
得到答案的莫楠只是“哦”了声。
她好像也只有,只能,“哦”一声。
不然还要问对方回来这么久为什么没来找过自己?
自己又能以什么身份问出这个问题?
交往了几周的前女友?同窗了一个多月的同班同学?同校的校友?还是表哥的朋友?
她又在纠结,她真的受不了纠结。
莫楠想跟他说说话,想问他许多问题,但看他在开车,有些事说了怕他分心。
莫楠连着几天都没睡个好觉,现在有了困意,但也浑浑噩噩。
她心里很空,她想用力抓住什么,可手里什么都没有,她没能抓住任何东西
每次半张眼睛,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空荡荡的手心有了落实感,她又能偏头继续睡过去。
再次完全清醒,车已经停了。
莫楠视线渐渐清晰,她看着周围的高楼,意识到已经到了自家单元楼下:“到了?”
她挺了一下发麻的腰:“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任北回。
“到了挺久了吧。”
这离红桥路近,她中途醒过一次,看着路段熟悉,基本可以确定那时候已经上了红桥路。
再看看窗外已经暗下的天,估计到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他还是那句话。
“也没多久。”
莫楠松了口气:“上去坐会儿吗?”
任北犹豫片刻,最后点了头。
“进来吧,随便坐。”
莫楠门第一时间跑到笼子前,熟练地给仓鼠换了木屑和浴沙,顺带把水也换了。
快速做完一切她又去烧水。
“水马上就好了,喝点水吧。”
回头的时候莫楠才注意到任北还站在玄关处没有进来。
“怎么了?”莫楠问。
任北犹豫了会才说:“有鞋套吗?”
“没事,”莫楠走过去,拉了他一下:“进来吧,我走这么几天家里也不干净。”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任北才慢慢移动脚步。
他的视线被笼子里爬上滚筒奋力表演的仓鼠所吸引。
他还是改不了随时随地拍照的习惯,没有相机就举起了手机。
拍前抬头询问:“能拍吗?”
“拍吧。”
得到了同意任北才继续举起手机。
笼子里的仓鼠像能听懂人说话似地更加卖力地表演着自己的才艺。
任北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这仓鼠看着有点眼熟。”
莫楠答得自然:“就是你送我那只。”
他拍照的手一顿,看向她:“还养着?”
莫楠开起了玩笑:“得养着啊,我是它妈嘛。”
任北举起的手机放下了。
莫楠把装着热水的水杯放在了桌上:“喝水。”
“谢谢。”
任北伸手去拿。
莫楠腰靠在了桌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小区的?”
任北端起水杯,神色自然:“我问的季冬。”
莫楠:“可季冬也只是知道我住这个小区,并不知道具体住哪栋楼。”
任北刚拿起水杯还没喝上一口,又放了回去。
莫楠没有往深的揭穿,垂目,指尖在坐子上敲了两下:“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
“有女朋友了吗?”没等任北答,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她继续问:“没有的话我怎么样?”
任北身子明显一僵,眼目里满是惊愕。
莫楠抬眼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挺好奇这次的话你会用什么理由躲开,又以什么方式拒绝我。”
她还是不喜欢纠结,不想心存幻想,这个问题一直是她的梦魇,她始终被困着,问出来,要同意大家皆大欢喜,如果拒绝她也绝不纠缠,不管是哪种结果对于她都算是一种不同程度的解脱。
任北喉结上下滚动,他开了几次口都没能发出音。
莫楠没有急,没有催,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好在她的等待得到了答案。
“现在可以有吗?”
莫楠:“现在只能是我。”
任北笑了,这声笑有些复杂,像是喜悦又像伤优,他往前走了两步离莫楠近了点:“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
听着他的答复莫楠笑了。
“我们能和好吗?”
任北还在确认。
莫楠莫名起了想逗他的心:“我考虑考虑。”
任北不是个善于掩藏心事的人,他的心情总是暴露在面上。
莫楠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浮现了恐慌,也只是一瞬,他立马释然。
他还是笑着,笑得轻松:“谢谢你还能考虑我。”
仅仅是这样他就异常满足。
莫楠不忍心继续逗他:“可以。”
任北:“可以?”
“和好了。”
话落,莫楠往前踏出一大步,靠近他,踮起脚,如同少年时那般大胆勇敢,捧上他的脸,亲上他的唇。
她动作突然,任北反应了几秒,小心翼翼揽上她的腰,低了点头,加深了这久别重逢带着苦涩味道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