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明明只是想戏弄一下靳如司,却没想到居然被他反客为主,暗暗调戏起来。
这么会上道。
不去出卖色相真是可惜了。
可惜她不吃这招。
她看着眼前这个禁锢住她手腕的男人,对上他含笑的眸光冷笑,“靳如司,我不吃你这招。”
她原本以为挣脱他手腕要费点劲,没想到再次挣扎时,对方一下就松开了。
听到她不为所动的话,靳如司还是笑着,神色难以揣度。
唐离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快速汇于人群。
靳如司转身望向她被陌生人来回遮挡的身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瘦削的下巴。
脑中浮现她刚才挑逗的戏谑。
不吃我这招,那对我这张脸还是认可的吧?
不然怎么会建议我去出卖出卖色相。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的脸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靳如司头一次庆幸,自己生了一张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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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离回到民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出过门。
一是她把衣服全洗了,挂在房间木衣架上推到阳台去晒,一时也穿不出门。
二是实在不想去遇到靳如司,她现在发现这人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利索,他要是还为了当她导游这事来缠她,她脾气上来,怼他几句,还真不一定能说得过他。
唐离一想到自己反被他调戏了,就一股子邪火。
夸她还以为他纯情,顶着他那张面白深邃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根本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了的。
她下次还真不敢对他乱来了。
呵——
哪里还有下次,明天她就走了。
估计没两天就能把这人给忘了。
唐离第二天起得也不算早,等她睡眼惺忪的走到阳台时,日出已经彻底错过了。
海面上一片浅金的波光,那是太阳晒过来的日光。
阳台上衣服已经完全干了,她收到房间里,先换了条昨天买的米白色波点长裙,穿在身上轻薄飘逸,收了腰更显纤长的身材比例,有股子温柔的仙气。
最重要的是长袖遮完了手臂,今天出门,还能防点晒。
想到一会要去欣赏的风景,唐离去四楼吃早餐的心情都是好的。
周末,温度高,罗刹海的风景最漂亮。
这是靳如司对夏夏说过的话,也是那位阿奶孙子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那位孙子还着重说了,两三点太阳最烈的时候,玻璃海最美。
想到这,她的脑中不免浮现出那位亲切的阿奶。
唐离坐在天台桌边喝粥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随后她微微摇了摇头,避免陷入黯然的思绪中,继续喝着粥点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的海城大太阳,34℃。
果然温度比前两天高。
唐离又往左划拉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温度,明天也是34℃,下周一到周三降到了32℃,而周四周五是阴天,一直到后面就是暴雨了。
唐离记得靳如司对夏夏说过,七天后会来台风,看来她只能玩五天了。
但那也够了。
唐离快要吃完早餐,收手机的时候,看了一下空荡的桌对面。
忽然想起了那个活泼的女孩子和她那高冷的弟弟,今天她坐的长桌仍然是那天他们一起吃早餐时的长桌,可今天却不像那天一样碰巧遇见 。
明明是住在一栋民宿,除去偶然,不刻意遇见就真的再难遇见。
人生中的过路人就是这样,哪怕产生了短暂交集,没有意愿的去维持关系,记忆很快便会被时间抹平。
他们是。
靳如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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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唐离拉着行李箱下楼退房。
民宿庭院里艳阳高照,摆放的花草盆栽生机盎然,几个客人坐在遮阳棚藤椅里,谈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大堂里来。
民宿前台后还是那个喜穿民族风衣裙的女人在。
唐离将卡递给她,“你好,退房。”
江姐站起身,接过她的房卡,笑看着她说:“一路顺风,唐小姐。”
唐离对她淡笑了一下,刚拉着行李箱转身,一只棕毛小狗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下跑到她脚边,仰脸吐着舌头看她。
小狗笑起来的样子憨傻可爱,正直身高抬起两只腿,一脸兴奋地刨着她的裙摆。
“月牙。”唐离惊喜地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还真舍不得你呢。
江姐在身后对她说:“唐小姐,看来月牙很喜欢你。”
“我也挺喜欢它的。”
可总是要说再见的。
唐离松开行李箱,两手穿过它毛茸茸的前肘,将它托起,月牙悬在空中,笑眯了眼,看着更兴奋了。
狗拥有最灵敏的嗅觉。
唐离知道,它一定是闻到了她的气息才出现,而它刚刚仰起身,两条矮短腿伸起来一刨一刨她裙摆的样子,其实是想让她抱,唐离也想再抱抱它。
可这一抱起来,还真有点爱不释手了。
毕竟以后真的见不着了。
那就留个纪念吧。
唐离将月牙放在棕色地板上,从单肩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自拍镜头,与这条棕毛小狗紧挨在一起,拍了两张照。
“好了,月牙,我要走了,希望你天天开心。”唐离摸了一下月牙的头,站起身将手机放进包里,最后再笑看了一眼小狗,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门。
泰迪聪慧。
坐蹲在地上的月牙看着人类离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正要抬脚跟上,却被江姐及时喝止,“月牙,回来!”
月牙焉了吧唧的转身,黑葡萄一样的黑眼珠看着它这位真正的主人,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可当它看见从前台右侧掀帘而出的男人时,又笑嬉起脸,吐着舌头在原地摇尾巴。
江姐顺着它的目光侧头看去,靳如司从杂物间走出,望着门口的空荡,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是让人猜不出心思的。
江姐两手撑在桌上,俯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靳老板,唐小姐可走了。”
她还挺想看看靳如司会怎么做。
作为一个合作伙伴,她不说多了解靳如司,但也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件事的人。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关于他自己。
靳如司听了她这略微调侃的话,那只指节修长的手只是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而后揣进米白色的短裤中,欣长的身影径直朝门口走去。
江姐眯了眯眼睛,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