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的地方是梅尼海滨小镇临海的海景小区——“澜风里”,
在此之前,她已经考察了好几个临海的海景房小区,最终选定去看的这一个小区依旧是位置和视野绝佳,在小镇西边,周围环境清幽安静,毗邻小镇上的烟火,又能树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临海天地。
唐离在网上看过海景房的阳台视角,一眼就能望到阳光下碧蓝晶莹的大海,以及远处的山岛,底下环海公路的沿海路线也一览无遗。
怪不得这个小区海景房入住率很高,哪怕租金不低,可面对好位置的风景依然有很多人为其买单。
来小区门口迎接唐离的是一个青年男人,五官标正的长相和网上看房软件的证件照一样,唐离之前联系过他,他说他是“澜风里”海景小区负责接待看房负责人之一。
周恒站在“澜风里”雕花铁艺大门前,看到从出租车里出来的女人,神色一瞬间出神了一下。
看到女人在烈阳下,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他下意识就走了过去,稍微有点殷勤,“唐小姐,我来吧。”
可女人没给他机会,手握着行李箱的把手就将行李提到了地上,看起来很是轻松,想必一点也不重。
周恒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脸上笑容颇为尴尬。
“你好,周先生,带我去看房吧。”好在女人的开门见山将周恒拉回了正题。
干他们这行的,接触客人数不胜数,就这短暂的交锋,周恒就知道,这个女人很有距离,也不是他能轻易靠近的,只是看到她的那张脸那身气质,他还真容易把持不住。
不过表面他却什么都没流露,以一种热情的笑容,亲近的姿态展现出服务和绅士。
周恒引着唐离走进小区,小区绿化很好,花坛里的花草树木格外繁盛,在眼光下满是生机勃勃。
从小区正门进去,有很大的一个喷水池,周边是宽阔地砖铺就的空地,很像一个休闲的小广场,左边花园小径还有凉亭休憩,右边是几栋二十几层高楼相隔的五层大平楼,矗立在花草绿树间,像现代都市的钢铁隐居在了绿野丛林。
周恒一路介绍着:“这五层大平楼,是我们为小区住户提供的休闲娱乐文化场所,可餐饮健身看书等,对了,唐小姐,五层顶楼是露天游泳池,在朝阳落日之时,唐小姐还可以一边泡在泳池中,一边欣赏美景。”
周恒一边说着一边对唐离带笑介绍,恨不得描述在这里生活的美好生活。
但女人听到这些,也只是含着淡淡的笑容对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恒有点挫败,女人的反应也太淡了,但他依旧提起服务的信心说:“那唐小姐,我们现在去看房吧,按照您的视野诉求,目前有几套看海视野极佳的户型在售。”
“好。”女人回应了一句。
果然是个很难接近的女人呢。
周恒心里想着,两人从楼下乘电梯到楼上的过程中,女人完全沉默,直接让周恒不知从何开口,索性他也不自讨没趣了。
“澜风里”的定位一直都是拥有绝对经济自由的客户,海景房精装打造,想要更有安静和隐私性的人,还有一梯两户的大户型。
周恒带唐离看的这层海景房刚好就是一梯两户的大户型,十六楼,出电梯左手边,推门从玄关处望去,目光窗过连接客厅的落地窗大阳台,唐离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阳光下蓝色碧波水纹起伏的大海。
蓝得像颜料勾勒的画面。
唐离拉着行李箱踏进去,这是两室一厅的大户型,装修以米白清新简丽的风格为主,铺就深木色的地砖,并不让人觉得单调,反而格外温馨。
客厅的宽大,反而放大了个人的空间,有种自由无拘的感觉。
唐离在周恒的介绍下依次逛了两间飘窗面临大海的卧室,这种卧室布局,让人每天早上醒来,侧头一眼就能看到清晨的海,完全能开启一天的舒心好心情。
逛完卫生间厨房,再次摆着米白沙发的大客厅,周恒颇有些自豪的问唐离:“唐小姐,如何?我们“澜风里”的视野和装修非常不错吧。”
他们“澜风里”目前可是梅尼海滨小镇入住率最高的海景房,无论是看海的位置还是打造住户享受的娱乐设施那都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很好,周先生。”女人点了点头,唇边泛起笑意。
周恒眨了眨眼睛,有点看花了眼,脸上的笑容有些像心里的心花怒放,他下意识的说:“那唐小姐,我带您去看下一套?”
毕竟一般来看房的客户都是看完几套,再综合选择。
可他刚刚说完,女人却拒绝了他,“不了。”
周恒就这么看着女人走到海景落地窗前,靓丽的身影与蓝色大海的背景相得益彰。
“就这套吧。”她说。
这是周恒第一次见到在还有几套房的前提下,见了一套就定下来的女人,他迷失在她的美貌,所以欣赏她的果断。
以至于回到“澜风里”管理处办公室拿合同的路上时,他都脚步虚浮,整个人有点飘飘然,穿过喷水广场,周恒完全没注意到立于小径旁边,倚靠在凉亭柱子上的男人。
“周恒。”
天明明很热,周恒却感觉到了一股温冷的凉意,让自己凉快了一把。
他循声侧望,一身柔棉白衬,黑长裤的男人站在台阶上的凉亭柱子旁,脸上是常年不变的似笑非笑。
“靳、靳总。”周恒脑子一下清醒了,忙朝男人走近,语气恭敬了几分:“您有什么吩咐?”
“澜风里”老板之一,靳如司靳总,大热天站在凉亭里,突然叫住自己,总不会是来唠嗑的吧。
周恒情商还是有的,他站在男人几步开外,抬头等着指示。
男人侧头望向海景房的高楼,轻声问道:“刚刚你带去看房的那个女人,租了几楼?”
周恒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他却莫名觉得心里的荡漾被人掐灭了,“十六楼,靳总。”
“十六楼。”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回过头,垂眸看着周恒问:“十六楼另一户有住户吗?”
“有、有的,靳总。”周恒表面回答得有点木讷,其实内心已经开始反应过来了。
只见他们老板笑了笑,对他说:“那真是可惜了。”
可男人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过度可惜的样子,而周恒的心却是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