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
“季组长!”
一家偏僻的小诊所内,两位面容稚嫩的少年裹着寒风匆匆从门外进入。
最前面的那位还因步伐过于仓促而被门槛绊到,踉跄一步,一不小心将怀里揣着的黄符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同伴慌乱地想帮忙将其拾起,不曾想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捻起了最上面的一张黄纸,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陡然提高音量,转过身面朝诊所深处的阴影喝声:
“收!”
这所诊所的老板瑟瑟发抖地缩在桌底,闻言壮了点胆,小心翼翼地爬出半个身子。
见那无论如何都擦不掉的那抹褐黑竟果真开始慢慢褪去,立马面露喜色,一时激动忘了自己半个身子还藏于桌底,刚直起身子就猛的撞到桌角,疼的哎呦直唤。
季碳看似随意实则用力捏着的黄符上面开始逐渐浮现出黑墨,他面无表情宛如高岭之花,反观刚刚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如左右护法的小男生纷纷紧张不已。
“季、季组长,”左护法开口了,“抱歉…我、我们来晚了。”
右护法声音带颤:“路上实在堵车,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您看……”
季碳不说话,幽深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两人。
左护法被这眼神盯得差点直接跪下:“我承认!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我拖沓的问题,但这符可是我新鲜画的,总得耽搁点时间吧。”
季碳仍然不语。
少年的头低得都快埋到地里去了,小声呜呜:“好吧,这符的确是我昨天的存货……”
季碳还是没出声。
刚钻出来的老板见此景也不由噤了声,扶着撞疼的老腰默默选择靠在墙边站好。
要知道,当初见来的是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直到对方亮出了身份牌,还三两下就解决了自己肩膀长期沉甸甸的老毛病,他才肯勉强相信眼前这位大学生真的是民间特殊事件调查组的组长。
现在再一看他这训人的架势,气势瞬间升了上去,老板就是想质疑也没地去。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组长驱邪祟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烧大把纸币??
已经干这行五年之久的季碳没想到自己的业务能力也有被质疑的一天,此刻完全不知老板心思的他只想揉揉眉心,把这来锻炼才两个月的属下打包送回去。
季碳抬手看了眼腕表,决定暂不计较,大手一挥放过俩护法:“我先回学校,剩下的回署里再说。”
“另外,”季碳侧过身,冰冷的视线扫向了站墙角的诊所老板,“这位——”
“哎,哎,季组长,您有什么吩咐。”
“也一块带回署里,交给别的部门。”
诊所老板:“?!”
上司下了命令,两少年互相使眼色,下一秒十分默契地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板起脸,和刚才的怂样大相径庭:
“你好,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这样我晚点还怎么做生意!”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不给我个理由,让我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