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回伸手探棺:“棺上无钉,此木应该还是槐木,棺面上的血迹也干了有段时间,看来葬此棺的人应该的确不想让棺材里的人太早步入轮回。”
“那到底为什么又要合葬……不怕另一个人吸走本该属于那人的阴气吗?”
这个问题让余宵也陷入了思考,而季碳全程未发言,只是凝视着周围过于“干净”的棺面,久久不语。
如果真的是这里的话,那他为什么还是连一点怨气都看不到。
他此刻很想去抓飘魂去问问,但他前不久才借过尘十一的能力,一天之内借用两次所付出的代价他现在恐怕还无法承受。
更何况这里的每个魂都想夺了他的身,要是有所交易对自己也不利。
早知道出门就带香了,这些小魂肯定无法抵挡其诱惑。
季碳想到这看了眼刚才引路又想夺身的游魂,意外发现对方此时正蹲在自己的尸体旁边似在哭泣,还在纠结之际,余回已经为了自己所想知道的答案跳下坑撬棺了。
为什么要哭呢……?
季碳把自己所学的有关下葬的说法全都回想了遍,本是毫无头绪,可在余光看到那张充满冤屈的脸时突然灵光乍现。
“不对!先别起棺!”
随着季碳这一声响起的,是陈朽棺木被缓缓打开的吱呀声……
余回在看清棺材里人的面孔时突然“卧槽!”一声,一边仓促地喊着急急如律令一边大叫余宵把他拉上来。
余宵连棺里是什么都没看清就赶紧照做,余回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双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往自己身上狂贴驱邪符:
“天地玄黄,万法归一……驱邪于此,速速退散,急急如律令!”
大喊完这一句,他就跟卸掉了所有力气般整个人瘫在地上。
“快——快——”余回咬牙,“闭棺……不…填土!远离那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棺材里的人早已在他上来的间隙一起坐了起来。
那是一具……不,两具黏在一起的尸体,在上的明显是女尸,长发下垂,几乎填满了整个棺材,眉心正中央定着一颗细长的钉子,且已经出来了一半。
而黏在它身后的,赫然是一张早上才见过的脸。
那位在诊所里被抓到、同样也是他们来此地的目标人物:诊所老板。
“长命钉……”季碳后背不由发凉,“定在棺材上,只要操作得当,可保佑后代多子多福。”
然而定在尸体上,只会将此人灵魂困在躯壳里,从而怨气无限增生。
该女尸腹部还破着血洞,恐生前还是孕妇,一尸两命,层层叠加。
活人躺在此尸底下窒息而死,若是待的时间过长,那便会养成摄青鬼。
现在被他们打断过程,诊所老板生前最后见过的面孔又是他们几个,就算现在还没彻底养成,一旦被盯上,那也是大麻烦。
“我们被误导了,”余回开始咳嗽,“我刚刚感觉有邪气入体,这里原本待的吸收怨气的尸体早就被转移了地方,留下的这个棺材就是在等我们开棺!他们早就猜到我们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