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老三非常肯定季碳绝对不是在和他前面的人说话,毕竟那同学还戴着耳机呢,也一定不是在和他说,人家可是连眼神都没分他一个。
再联想一下前不久的笔仙游戏,真相只能是……
“二哥,”他弱弱开口,“咱旁边,是有脏东西吗?”
“嗯?”季碳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你刚刚,是在和它说话吧。”
看着老三惊恐的眼神,季碳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音量是不是太大了。
偏偏尘十一还没看出来季碳的纠结,见老三反应有趣,坏心思地绕到了他的背后。
老三只觉得后背一凉。
“我现在感觉更冷了……是、是空调吧?”他如今的声音都多了几分不自信。
季碳扶额。
“回来。”他冷声道。
“你在和谁说……”
“行吧。”尘十一知道季碳的这声回来不是单纯的喊他过去,他看这人的确是害怕的紧,只能遗憾地收回分身,回到季碳脑海里说话。
“你这舍友不禁吓啊小季,他都帮你上过好几次香了还不习惯吗。”
季碳无奈至极:“他只是普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世界上真有鬼神的。”
“以后在学校里人多的时候没我允许你还是别随便出来了,会吓到别的学生。”
尘十一也只能答应:“好啦好啦,那我现在回心境养魂就是了。”
说罢便没了声。
留季碳收拾他留下的麻烦。
“别害怕,他没恶意,”季碳解释道,“就是有点坏心思,刚刚是故意捉弄你。”
老三半信半疑:“真的?”
季碳点头:“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没那么冷了。”
“还真是,”老三感到讶异,“二哥你神了啊,为什么你说一句话它就直接消失了,你是有什么魔力吗。”
季碳不想在这件事上说太多,稍微编了两句瞎话,然后就以上课专心听讲盖过话题。
殊不知他在老三心里已立起了高大形象。
…
这节课结束,季碳记了一笔记的重点,本想带回宿舍慢慢复习,谁知一出教室专属于警署的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中,他匆匆将笔记交给老三,吩咐了几句后就边接电话边快步下楼。
下次一定要把这破铃声改了!
“组长,来活了,你回警署一趟吧。”打电话的是余宵。
“知道了,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先说什么事。”季碳回道。
“有技术人员查到了一家富商的儿子去世,富商几个月前曾在网上疯狂发帖询问有关托梦方法,后来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却忽然开始重新发帖,开高价说要找道士。”
“找道士做法?”
“不。”
电话的另一头,余宵表情愈发凝重,此时的警署里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嘈杂不已,哭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职位小一点的警察从他身边急匆匆路过,安抚哭泣的家属,而身份高点的刑警则聚集在会议室里焦急开会,不时有怒骂声传出。
余宵缓缓一字字道:“——找道士救命。”
…
季碳赶来的时候,在门口就看到一个蹲在地上哭命苦的老妇人。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家里老二生病,老三上学,唯一的顶梁柱老大还被杀千刀的害了命,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还有其他红着眼睛的家属:“我孩子才刚上大学就没了性命,他可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究竟是遭了什么孽啊!”
“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孩子明明前几天还在跟我撒娇,怎么会…怎么会……”
字字泣血,每句话每个人都代表一个家庭的悲哀。
余宵早早在外等候,一见到季碳就赶紧招呼他,把人拉进了他们组里专属的小房间。
“组长你终于来了,我跟你说,就你去学校的这段时间,又挖出了好几具尸体,现在他们都来认人了,”余宵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有那些帮忙抓人运人的,也都找到了。”
“在哪?”季碳沉声问。
“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