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从这群鬼口中应该是套不出什么话了,季碳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它们。
临走前,他还好心地给它们又烧了几张大额纸钱,从而收获了大家的一众好感并发誓将来定不犯法。
“很敬业嘛,季组长。”尘十一双手枕至脑后,慢悠悠地跟着季碳往里走。
季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一样不紧不慢。
尘十一不住摇头。
真心黑啊,明明是来“救人”的,却故意放慢脚步,是存着让他们吃点苦头的心吧。
实际上尘十一的确猜对一半,季碳除了这点外还有些自己的顾虑,他仍记得当初在工地听到的声音,那道声音的主人虽说到后面都没有找到是谁,但已基本可以锁定就是这位丧子的富商。
同时那天的布局实在不像是仅凭富商一人能想出来的,背后断有其他人指点,而这个人也定不简单,还很有可能是他或余家兄弟的仇人,否则不会对他们如此了解。
这样一来,不管背后的人今天是否在场,富商他们也绝对会对他有所提防,想要不被发现且不被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乱。
一乱,谁还会有心思仔细认人呢。
他来之前就做过调查,富商发出的求救贴热度非常高,不排除他花钱买流量的可能,但看乐子的为大多数,真正留言可以帮忙的反倒少数。
而富商估计为了更方便联系又将自己的私信设置了仅互关可发送消息,以至于每个想要应征的人都只能先在评论里放出证明。
季碳把应征的留言全都翻了一遍,去除一大部分网络p图外,剩下的基本都是半吊子以及江湖骗子,真正有实力的少之又少。
至少他认识的有能力的道教都不在里面。
有意思的是,富商可能是急病乱投医,选中回复的大都是表面吹嘘的半吊子,反倒是真正有实力且谦虚的那一两个被淹没在了评论下面。
被他挑选的那样一群人集在一起对付一个绝大麻烦,季碳不用想就知道有多乱。
所以,他只需要掐准时机就好了。
…
当季碳按响门铃的时候,不出意外,等了整整十多分钟才得到回复。
因为季碳提前让尘十一在可视门铃上动了手脚,以至于那沙哑声音传来时急促中带着疑惑:“哪位?是余不晓大师吗?!”
余不晓是余宵的师兄名字。
季碳压低了声音:“是。”
吱呀一声,大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快!快请进!”
门一开,焦急的声音也更加清晰,细细一听,后面还夹杂着仓促的脚步。
季碳默默压低了帽檐。
他可是好好把自己武装了一番,做足双重准备。
还没等他看到富商长什么样,就先有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人从半开的门缝中挤了出来,他一甩袖子,步伐看似稳定,却在极力掩盖自己嗓音中的颤抖:
“你们这活我可不干了!来之前你可没说是这等级别的,就你开的那点价顶多请个毛头小子,而且我也不喜欢做法的时候有其他同行在,走了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走得十分着急,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经过季碳时,见他打扮如此朴素,还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的同道中人,特意停顿了几秒,以极小的声音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