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是,”云萤放轻语气,“姐姐,我是外地来的,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静了好久,半晌,才有一道同样缓和的声音道:“进来吧,关门。”
云萤听话的照做了,木门在季碳跟前合上,他和余宵默契地都站远了些,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眼前的木门才重新打开。
云萤扶着一个头发杂乱的憔悴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而季碳当时看到的小女孩,此刻正躲在女人身后,抱着女人的腰,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那只依旧趴在女孩肩膀上的鬼婴也跟着冲他呲牙。
女人对季碳他们还没有丧失警惕,眼底的不信任毫不遮掩。
她转头对云萤说:“妹子,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你真的跟他们是同伴吗?”
“姐姐放心,他们是好人的,”云萤甜甜道,“而且他们就算真的敢干些什么,那他俩所属的机构第一个把他俩抓进去。”
“什么意思,他们是警察吗?”
“准确来讲应该并不算……”
“我们是隶属于雁渝巿警署的民间调查员,”季碳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处,报出身份,“工作内容可能和正常警员不太一样,这次也是受了委托来这里的。”
“雁渝巿吗?”女人捕捉到关键词,眸中竟隐隐约出几分怀念,“我的大女也在那边读书……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的。”
季碳意识到什么:“冒昧问一下,您大女儿的名字是?”
提到这个,女人眼中的怀念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重的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不不……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这次的委托人也是来自那里一所大学里的。”
“真的吗……?”女人还是有所怀疑,不过想到眼前这人很有可能是女儿找来的,还是如实告知了,“我一般叫她盼盼……但是我没办法按自己的意愿给她取名,她的名字是那个畜生取的,叫陈盼睇。”
季碳怔了怔。
这个名字……好像是陈莱睇当初说害死她的真正凶手?
“请问,您认识陈莱睇吗?”他问。
“认识啊,怎么了,”女人疑惑道,“她和我家盼盼关系挺好的,还一起逃出去了,怎么了?”
季碳看女人的表情,对方似乎真的对那件事毫不知情。
难道陈盼睇所说的亲人来找她的时候,眼前人并不知情?
诸如此类的疑问季碳还有很多,但眼下并不是交谈的好时候,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救出一些同样被困在家中的女性,再远离这很快就会被大火蔓延的村庄。
不曾想他们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紧接着季碳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下,踉跄过后一个粗壮的身影越过他,一把揪起女人的头发:
“死疯婆!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