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莱睇走后,陈盼睇也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她低头喘气,好似还在感受前几秒拥有的短暂温暖。
“谢谢你。”
她对季碳道。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弥补了我的遗憾,”她看向季碳,展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虽然这种事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不过我总觉得你身上带了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如果莱莱真的在,应该也会说那些话吧。”
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少会相信是真的,季碳微微颔首,并不打算解释。
见她情绪好了不少,也不打算追问自己出现在村庄里的事,便打了个招呼出去找人说监控的事了。
他的身份特殊,又还有明面上的学生身份在,为了正常生活,一般除了万不得已是不方便在除了所属机构外的地方暴露的。
虽然相信该地的公安,但这段还有另一个当事人,保险起见季碳还是找了负责人沟通了相关事宜,对方表示理解,并删除了那段记录。
后续因为那场大火几乎烧光了整个村庄,再加上情况有点匪夷所思,明明是山火山林却没被烧毁多少,大火几乎全都在村庄蔓延,烧完即灭,季碳作为当时在村庄附近还帮助妇女孩童逃出来的当事人,不得已留下来继续做些笔录。
另外几个当事人早以重伤和不方便为由在离开村庄的第一时间溜走了,一点队友情都不顾。
本来只想解决一下陈莱睇事件的季碳被迫独自收尾,一切结束出公安局天都黑了。
老妇人的判决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她涉及多起拐卖事件,以及故意杀人罪,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村里的男人全都烧死在了村庄里,也算是为了他们打骂虐杀的女人偿命了。
可惜陈莱睇走之前没看到,不然她应该会更圆满一点。
时间不早了,季碳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打车估计也不大方便,而且他的确很累了,不想再坐几个小时的车,打算在就近的酒店将就一晚。
在季碳看导航找哪里有酒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学长……”
季碳回头,陈盼睇站在他身后,不安地揪着衣角:“你要回学校吗,我们可以拼车吗,这个点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
“现在回去估计也门禁了,”季碳礼貌地笑笑,“我准备在附近先待一晚,明天再回学校。”
“那我能和你一起吗!”
陈盼睇立马接道,说完可能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赶紧补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能和你去同一个住所吗,放心,我会自己另开一间的。”
她语气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从警局出来后心就慌慌的,这里我也只有你一个还算认识的……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职业习惯使季碳还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怨气什么的在附近,陈盼睇身上也很干净,应该不是被邪祟缠上。
他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请求,还好心地给对方递了张祛邪符。
在对方略带疑惑的眼神下,他解释这是保平安的。
陈盼睇闻言感激地收起,牢牢护在了怀里。
接下来季碳看导航还真就近找到了个只有几百米的酒店,陈盼睇估计是真的害怕,路上都在左顾右盼,到地方订房间,还问前台能不能安排和季碳相邻的房间。
前台看了眼两人,为难道:“好像不太行,您刚刚选的是普通单人间,但这位先生订的是豪华双人房。”
陈盼睇听完有些错愕,季碳咳了一声,只说自己喜欢住双人间。
……总不能说还有个鬼要和他待一间,住单人的话床不够大一成年人加一千年鬼很挤吗。
也不知道尘十一是抽什么疯,自从本体能出来后晚上也不在季碳心境里休息了,一定要跟季碳一样睡床,早上起来还会模拟洗漱。
不理解不尊重但拿他没办法。
陈盼睇再害怕也没法为了那一点心理安慰多花钱去订更贵的房间,只能低声与前台说了声谢谢,然后紧紧贴着季碳给她的护身符在电梯处与他分别。
与他们一起上电梯的还有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他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样子,当陈盼睇楼层到了的时候他看了眼电梯显示的楼数,随后也跟着出了电梯。